叶景辰却追问道:“那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答复我?”
我没有立刻拒绝,因为我不想在餐桌上起冲突。
一来我未必能吵过叶景辰,朵朵看待心里也会不舒服;二来叶夫人身体不好,经不起生气。
因此,我只好用缓兵之计,不动声色地说:“哥,你给我一个星期,我跟同事商量一下。总不能让你从底层做起,丢了面子,对不对?”
叶景辰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昭昭,以前是哥糊涂,对不住你。说到底,关键时候还是得是自家人。”
叶夫人欣慰地看着儿子,笑道:“看吧,只要你跟那个小妖精一刀两断,这个家永远欢迎你。毕竟,你是爸妈唯一的儿子。”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我饭后我找了个借口,带着朵朵匆匆离开了叶家。
……
车子驶离叶家,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开往了城郊那家曾经合作过的私家侦探所。
推开门,负责人老周正低头整理文件。
“叶小姐,好久不见。”老周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起身让座。
我直接说明来意,道:“帮我查下这两个人最近一个月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往来,越详细越好。”
老周记录了叶景辰和苏雅欣的信息,点头道:“没问题,叶小姐放心。”
“三天的时间够吗?”
我必须尽快弄清楚,叶景辰的“改邪归正”到底是真心,还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差不多,”老周沉吟了一下,“苏雅欣之前也有过些小动静,只有他们在海城,我们查起来不算麻烦。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付了定金,起身离开。
我越发觉得,苏雅欣和叶景辰或许根本就没有分手。
毕竟,苏雅欣那种贪得无厌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叶景辰这个“摇钱树”?
而叶景辰被她迷惑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突然幡然醒悟?
这背后,一定有事瞒着我。
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查清楚真相,绝不能让他们再毁了叶家,毁了我好不容易稳住的叶氏。
……
坐进车里,我刚好接到了沈宴州的电话。
他温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喂,昭昭。我到这边了,给你报个平安。”
“你见到我妈妈了嘛?”
我有些担心的问,“怎么样,我妈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那边沉默了片刻,比预想中更久一些,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情况还算稳定,你别担心。”
沈宴州言简意赅的回答了我。
我松了口气,道:“那我能不能跟她视频一下?我……想她了。”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停顿,接着传来他略显沙哑的解释:“昭昭,二叔的研究所管控很严,有规定,暂时不能视频探视。毕竟,涉及一些研究保密。”
我愣了一下,随即压下心底的那点失落,抱歉地说:“是我考虑不周,忘了这茬。那你替我多照看她,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会的。”他的声音柔和了些,道,“你在国内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
与此同时。
挂掉电话的瞬间,沈宴州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沈玄青,声音低沉而冰冷:“二叔,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玄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她不见了。监控没拍到任何异常,就是凭空消失了,这世上本就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沈宴州是一个字都不信,他眼神锐利如刀,“她是个躺了好几年的植物人,连手指都动不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研究所的安保是你亲自设计的,你别告诉我,连一个病人都看不住!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隐瞒!”
沈玄青的语气斩钉截铁,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沈宴州的目光,“事情就是这样,你再追问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昭昭知道真相,她承受不起这个打击。要不过段时间,我们就宣布宛华已经……去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