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州拳头紧紧攥起,“我刚才跟她撒谎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她没有母亲,会带她见她。现在你让我怎么跟她交代?说她的母亲,一个植物人,离奇失踪了?”
沈玄青喉头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却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沈宴州。
沈宴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从未想过,一向沉稳可靠的二叔,他最敬重的二叔,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做出如此反常的事。
他清楚地察觉到沈玄青眼底的躲闪与挣扎,知道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可这份隐瞒,却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信任与耐心。
“二叔,”沈宴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昭昭的母亲真的不在了,哪怕是寿终正寝,我都能接受,也会陪着昭昭一起面对。但我无法接受,你用‘离奇失踪’这种鬼话来搪塞我!你这是在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玩弄!”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宴州眼底充满了寒意与失望,他死死盯着沈玄青,一字一句道:“二叔,你不跟我说实话没关系,但我告诉你,我会继续查下去!不管她是活还是死,我都要见到人!”
这话让沈玄青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原本就紧绷的神情更添了几分凝重,严肃的说:“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宴州,保护好昭昭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你我都无法阻止,也改变不了什么。二叔不会害你,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沈宴州看着沈玄青眼底的恳切,手指却愈发收紧。
他缓缓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二叔,我不能信。昭昭的母亲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沉稳而坚定。
当沈宴州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沈玄青低沉的声音:“宴州,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二叔不会害你,你和昭昭好好的就够了,不要再管与你无关的事。”
沈宴州背脊一僵,讽刺地说“什么叫与我无关的事?你是说跟昭昭血脉相连的人与我无关吗?但那是她最重要的人!若你真为我们好,那你就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查出来!”
说完,他拉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
海城。
周日的晨光刚漫过落地窗,我进了许久没进的厨房。
沈老夫人近来精神头欠佳,我特意推掉周末的工作,想亲手做些她爱吃的菜。
毕竟,自从叶氏转型开始,我很少能照顾到珊珊和朵朵,基本都是老夫人在帮忙看孩子。
虽然两个孩子都挺乖,但看孩子这种事,本身就是劳心劳力的。
更何况,老夫人年纪还这么大了。
“妈妈!”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来,朵朵扎着羊角辫,迈着小短腿跑进来。
见我在准备食材,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哇,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啦!”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道:“朵朵,去把那边我切好的果盘端去给太奶奶吃。”
朵朵听话的端起果盘,但声音也渐渐低落下去:“要是珊珊也在就好了。”
我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像是被针突然扎了一下。
第219章珊珊指控妈妈虐待儿童
我正想着珊珊的处境,沈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道:“昭昭,你这段时间整天早出晚归的,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还给我做饭。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别累坏了。”
我脸上漾开一抹浅笑,道:“陪您、给您做顿饭对我来说就是休息了,一点都不累。您平日里在家帮我带朵朵和珊珊才辛苦呢。”
就在这时,门口就传来佣人的声音:“老夫人,霍小姐来了。”
我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心头微微一怔。
霍明曦?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是把珊珊带来了吗?
沈老夫人听见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意散了,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最近霍明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自然也有所耳闻,对她的好感也基本消失了。
可沈老夫人出身世家大族,最讲究礼仪。
即便心里不欢迎,也不会失了体面,当下便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随即,老夫人拉了拉我的手腕,让佣人接手厨房的活,低声对我道:“她这时候过来,估计是冲着宴州来的,中午说不定还要在这儿吃饭。我可不想你跟厨娘一样,做饭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