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住这,你住哪自己看着办。”贺骁说。
那肯定这里啊,周边就这一家了,这么晚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往回走吧。
许岁心里哔哔一大堆,面上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这里比较方便,我也住这里就好,谢谢你载我一程。”
贺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好自己的东西往酒店走。
许岁跟上他,又想起贺骁似乎没有钱,那他怎么住?
是已经在这里订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细想,贺骁就走到了前台办理手续,许岁在后面排着队,又听到一声熟悉的“余额不足”。
是忘了自己没钱吧。许岁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谢谢。”贺骁这次说。
“不用谢,我们互相帮助嘛。”许岁笑笑。
这里的入住手续办得挺潦草的。许岁本来还担心假身份会被识破,但那前台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丢过来一张房卡,令人安心。
许岁和贺骁的房间挨着,让许岁莫名又多了一丝安全感。
对眼前这个他才认识了两个多小时的男人产生这种感觉,也是挺奇妙的。
和贺骁道别后两人各自进了房间,许岁小心谨慎地把门后的每一个锁都扣上,又用凳子顶住了门,才敢去洗澡。
他估计得有整整三天没有洗澡了,又是夏天,天气炎热,还得跑来跑去地出汗,身上干了湿湿了干,难受得不行。
只有一身衣服,许岁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之后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再穿上,就先拿了旅馆的浴袍先凑合凑合。
这破旅馆也没个洗衣机,许岁自己把衣服乱洗一通然后挂了起来,估计到明天也不一定能干。
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许岁躺到床上,开始思考。
肯定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那边的人搜查到亚和州很容易,加上亚和州落后,人流量小,查起来快。
可是,许岁要怎么才能到柏森州呢。
从亚和州过去,还要经过东雷克州、西雷克州,直线距离接近一千公里,纯开车都需要十多个小时,更别说路上还要警惕飞过来的子弹了。
其实单看路程是不算远的,如果可以争取到半天的时间,许岁一直开车不停歇,应该也能到。喝点咖啡也不至于疲劳驾驶。
坐火车能行的通吗?好像也可以,只是检票的时候可能会被他们的人认出来,然后通风报信。
如果有直升飞机就快了,半天时间都不用。
但是家里那台已经被没收了,a联盟总共也没几台直升飞机。
最搞笑的是他现在连辆两轮自行车都没有,倒做起直升飞机的美梦来了。
许岁想到这里,自顾自地蒙进被子里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其实他个人本身倒真没什么求生欲望,跑得累了的时候也会想:要不算了,死就死吧。
只是父母的死因还有蹊跷,哥哥也还处在危险之中,许岁不想那么快就撒手人寰。
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还是得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起身想打开电视,但这电视似乎只是个摆设,怎么按都没反应。好在通讯器充好电了,他拿起来看。
通讯器也像坏了一样,没有人给他发讯息,安静得可怕。
之前那么多亲戚、朋友,到现在一个都没来关心他。
抱康特的大腿就那么好吗?
许岁压下再次翻涌而来的情绪,切换电台听新闻。
他切了好多个电台,觉得自己要把通讯器里的电台都听完了,才终于听到夜间新闻。
这里信号不太好,通讯器的声音断断续续,许岁捕捉着关键词,终于听到了关于哥哥的判决。
「许年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死刑三日后执行。」
许岁听到这里,瞳孔微缩,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三日后执行……
还有办法能救哥哥吗?
通讯器紧接着播报下一则新闻。
“……嗞……徐氏财团预计……州新地。”
什么?许岁拉回思绪,转动旋钮想听得更清楚些。
“继……徐科……就任司法部长后,其子……签下亚和州……一块新地……”
徐科是徐哲宇的父亲,徐哲宇之前好像说过,打算签下哪个州的一块地皮!
如果是今天来亚和州视察和签约,那可能还没走远,说不定还在亚和州的酒店!
许岁紧张而兴奋地咬着嘴皮子,要是徐哲宇在亚和州,找他帮忙就更容易了。
但……
徐科就任司法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