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撒谎!
苏清岚大怒,她攒着劲儿喊了一嗓子,可惜这点儿动静都没能传出院子,自然也没让大门外的村长发现端倪。村长劝慰了张永年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家大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来的人,苏清岚却听不出是谁。
“张哥,村长家那位郎君找的小宠,”李巳转头打量了下两边,确定没有其他人,才阴恻恻道:“是被你藏起来了吧。我们白日里可是见到你猎了只......小狐狸。”
张永年眸光一紧,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嗨......你也别紧张,我既私下来寻你,自是不会将这事抖出去。”李巳咧嘴道:“不过,方才我们可是听到村长说了,那可是灵物。你也不能独吞,是吧......”
张永年:“你们想怎么样?”
李巳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英姐的身子不好,想来你是为了给她补身体。不过,既是灵物,总该与我们也分点儿。村长那,我们也好......替你遮掩过去不是。”
张永年冷着脸拂开搭在肩上的手:“在门口等着。”
竹笼里的苏清岚侧耳将他们的交易听了个完全,心中愈发惊怒,头一次涉世的少族长怎么都想不通,这些与她素昧平生也从无过节的人,为何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恶意。
是以,等张永年推开门时,正对上她通红光亮的眼睛。
头先那道匕首划出的口子将将结痂,苏清岚看着张永年手中的利刃又将那处割开,殷红湿热的血滴进细白的大瓷碗里,她不解道:“为什么?”
张永年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半晌道:“我一定要救她。”
“可若是,这血没用呢?”苏清岚皱眉,急声问。
“那便只能割肉入药了。”张永年道。
苏清岚心中一凛,直觉这人疯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水米未进的苏清岚就被接连取了这老些血,饶是她并非凡俗小狐狸,也有些遭不住。她苦哈哈的瞅着那道新鲜的伤口,心里将那只害她困于原形的狼妖反复骂了千万遍,末了委屈巴巴的想:炎凛,你再不来,我可真就要被他们扒皮抽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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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要寻能替小狐狸解狼妖毒的朱炎果,炎凛今日才在山中耽搁的久了些。不成想,等他回来却发现,小狐狸丢了。
炎凛知道她贪玩,想是又溜出去串门了,便出门沿着街巷寻了一路。但月河村逛遍,也没见到小东西的身影。
这不禁让他有些意外。
再次回到院门口时,恰巧碰上归家的村长。询问未果后,只能请热心的村长帮着在村里打听一下消息。
而炎凛自己,则继续四处察看。
村长家门口到后山的这几条街巷,炎凛来来回回走了这是第三遍。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暮春夜凉,这会儿已没什么人在外间走动。久寻不到小狐狸,炎凛总觉有些不妙。
忽的,拂衣而过的夜风卷着一缕幽暗的腥气,这味道极淡,却叫炎凛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分明是小狐狸的气味。
“怎么才这么点?”这声音听着像是个有些年纪的妇人。
“唉,每个都这么问,他指着那小东西救那个病秧子,眼下自然惜得紧。”李巳低声道:“快别多说了,给你分完我还得去下一家。”
炎凛站在巷角的阴影里,冷然的目光落在兀自交谈的二人身上。就在傍晚时,村长才与他一道询问过这些人,可那时,他们分明说的是未曾见过小狐狸。
妇人分了一小盏血,小心翼翼的捧回了家。李巳则端着白瓷碗,继续往前走。在路过一处暗巷时,冷不丁自黑暗处传来一道极冷淡的声音。
“她在哪儿?”
李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手一抖,险些摔了那碗血。不过这声音有些熟悉,不久前他才听过,只是那会儿听来没这么冷。李巳下意识就想跑,却发觉心慌腿也颤,整个人牢牢的钉死在原地。
炎凛缓步走出阴影,他身量高出李巳不少,低垂的眸光扫过李巳手上那剩了个碗底的血水时,李巳听见了一声夹杂怒意的轻笑。
李巳心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