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
少年慢慢走过,停在了门前,他侧身贴着门,倾听里面的声响,但此刻里面非常安静,没有一丝异响。
推开还是不推开呢?
这显然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他印象中,埃博里安似乎并不愿他进去,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地面上反光的一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蹲下身,试图将那一点碎块捡起来。
是一片非常薄的,近乎透明的碎片,大概只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白色,因为是卡在门缝里面,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点白色。
似乎是某种塑料做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才会有这种材质?
林向榆脑海里闪过了一样东西,相片。
那一点白色的还带着透明的边缘,可能是就是相片上面的碎块儿。
林向榆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相册,碎块儿,他思考了几秒钟,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门就被推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似乎是他经常使用的那股沐浴露的香气。
这间小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来自顶上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林向榆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视线瞬间就被房间中央的东西给吸引住,或者说,给吓住了。
是一个木马,不是儿童玩耍的那种摇摇木马,是更大更结实的,甚至有点像是古典优雅的木质器械。
它的表面打磨的相当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马鞍部位上铺着深色的毛绒垫子,围绕着那一圈,看样子是主人特意制作的。
木马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一丝摇晃的举动,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和张力。
林向榆心脏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四周的墙壁,墙上还挂着一些特殊的东西,形状各异,有的挂着看似柔软的皮带或绳索,有的是挂着软硅胶,还有空出来的。
墙角还立着一个金属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物品,长短不一的羽毛、毛刷,还有类似于逗猫棒的物品。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挂着一件跟他之前在酒吧兼职时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杂物间,我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带着某种特定属性的房间。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笼子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就差写着几个大字了。
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有点困难,他被吓得后退几步,但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移开脚一看,是几张被撕碎了的照片,仔细一看能够看出照片上面的主角是他和陈胥,还有其他人,但似乎主要目标还是陈胥。
完了,他的男朋友好像是个变态。
林向榆这样想着,弯腰要把那些照片捡起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他刚穿越过来,还没有认识埃博里安的时候。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上我的?”
林向榆看着身侧的那个小柜子,伸手拉开了,柜子里面的照片全都一股脑的往外涌。
有那么一瞬间,林向榆以为自己被照片给淹没了。
是的,淹没。
真的太多太多照片了。
有些是打印出来,还有一些是拍立得的相纸,它们杂乱无章的堆在箱子里,然后因为主人的打开而往外涌。
林向榆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最上面的几张,拍摄角度明显是偷窥的视角,跟之前在书房里墙面上挂的不一样,这些角度明显更隐秘。
有他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有他在岛台边上喝水的,也有他上班兼职的……甚至还有他晕过去的。
而且,除了这个阶段,还有之前他并不认识埃博里安时候的,大多数都是他在学校里面奔波,或者跟别人交谈的时候拍下。
比如去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或者是独自回家路上的背影。
林向榆手指冰凉,他继续往下翻,看的心惊胆战。
这不是简单的关注或者偶然的拍摄,这是长期的注视记录,是这些照片拍摄者的窥视。
他竟然在这么多无知觉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还没有发现。
埃博里安对他,从来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只早有蓄谋。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其中一张照片,那是在一个昏暗的室内,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刚来埃博里安家里的时候,住在客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