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着,身上盖着被褥,但肩膀和锁骨上隐约有一点模糊的,类似于淤痕的印记。
林向榆被吓到了,照片散落一地。
他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碰到了木马,往木马身上倒下。
“哈……”林向榆喘着气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那种许久之前被盯上的隐秘感,再度袭来。
“不行,得在埃博里安回来之前在这里打扫干净!”林向榆这样想着,跪在地面上,将那些涌出来的照片一股脑的往回塞。
但是那些照片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林向榆一接触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忍不住发毛。
必须快点,再快点。
林向榆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再次环顾整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明明所有物品都摆放的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窒息感。
他目光略过那些物品,看着那件制,最终定格在金色的笼子上,笼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铺着的厚绒地毯看上去非常柔软昂贵,却只会让他想到陷阱和囚禁。
他不知道埃博里安究竟打算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了筹划这一天,究竟花费了多少时间,但他必须要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向榆退出小房间,轻轻带上门,确保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后,他又回到书房中央,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映进来,但少年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一些,光线逐渐变得有些晦暗。
林向榆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却只留下了两个字,危险。
或许那天的异响,就是那个木马发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睡着,却恍惚间好像听见了电梯声,紧接着是智能锁的声音,最后是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
林向榆闭着眼睛,假装熟睡着。
他能感受到卧室的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的气息一时间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他惯有的温柔。
林向榆假装沉睡,一动不动。
男人的掌心拨开额前因为汗水打湿的头发,“是太热了吗?”
林向榆睫毛轻轻颤动,当自己才刚刚醒来的模样,眼神有些迷茫困倦。
“埃博里安,你回来了?”
“嗯,你睡了多久了,怎么还出汗了?”
埃博里安凝视着他,那目光沉静专注,仿佛要看透他的皮囊。
埃博里安:“饿了么?我现在让他们送餐上来。”
林向榆抓住他的衣角,见他回头,又沉默了几秒钟,“……都行。”
埃博里安像是没发觉他的异常,俯身在他唇瓣上留下一个吻,“好。”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向榆止不住的战栗,藏匿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拳。
“你再睡一会,等他们送上来了我再喊你。”
林向榆点头应好。
用晚餐时,林向榆食不知味,他埋头在那里,机械的将食物送入口中。
埃博里安体贴的询问他口味如何,与往常别无二致。
到即将用完餐的时候,埃博里安忽然开口问他:“林,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待在卧室里吗?”
林向榆的心猛地一沉,餐具差点掉落。
“……当然。”他抬起头,撞见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浅金色眼眸,强装镇定,“我下午有点困,就一直都在睡。”
是哪里没做好,让他起了怀疑。
坐在对面的人看了他几眼,忽然微微一笑。
“那就好。”他慢条斯理的切着盘中的食物,“我还担心你下午一个人在家会寂寞,下次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林向榆:“嗯……好。”
这顿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但内里惊涛骇浪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深夜,林向榆躺在埃博里安怀里,男人沉稳有力的手臂,像往常一样环着他的腰,把他紧紧拥在怀中。
身后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他似乎已经早早入眠了。
但但少年自己却注定无眠。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卧室的门,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的怀抱曾经是他觉得最温暖的港湾,但此时此刻却变成了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些照片、器具、木马、还有金色的笼子,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