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被他这么一说不再胡想,想到林阳现在有孕在身,连忙收敛心神扶着林阳,“你也当心些。”
陶安跟着林阳来到涞北村的郎中家里,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用簸箕晾晒着各种草药,陶德没摔断腿以前,他们家院子也时常会晾晒草药,看到这样的场景,陶安放松了一些。
郎中看到林阳,说道:“你这哥儿,不是让你五日后来的吗,怎么耽搁了好几日才来?”说完,看到林阳身边的陶安,话音一顿。
陶安忙道:“孟大夫,林阳是为了等我才迟了几日的,你别责怪他。”
孟大夫:“等你?你上次高热还没好?”
陶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回道:“没有,喝了您开的药第二日就好了,这次来,是想找您看看别的......”
孟大夫看他越说声音越小猜到了他是来看什么的,在心里叹了一声,心道还想帮他瞒一瞒呢,他自己却找上门来了,罢了,时也,命也,回道:“我先帮这个哥儿把脉,你稍等。”
郎中帮林阳把完脉后,说道:“那日给你开的药对症,你再抓几副巩固一下就行。”
林阳:“多谢孟大夫。”
孟大夫把自己妻子叫来,让她带林阳去抓药,林阳跟着大夫妻子离开后,孟大夫对陶安道:“你想把脉看什么?”
陶安:“我成亲多月,一直未孕,想看看身体是否有碍。”
孟大夫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但还是让他伸手出来,重新细细给他把脉了一遍,收回手后,说道:“你的身体以往亏损太严重,伤了底子。”
陶安心里一紧,“什,什么意思?”
孟大夫:“意思就是你的身体底子常年亏损太严重,影响到了孕事,极难有孕。”
陶安心直往下坠,犹如置身冰窟:“您是说我......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
孟大夫:“有没有要看你的命数,但从你的脉象来看极难。”
陶安脸色煞白,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
孟大夫看他这个样子,心有不忍,说道:“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你可去镇上另寻大夫看看,说不定别的大夫有办法能帮你调理一二。”
陶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孟大夫家的,来到涞北村的稻田中间,林阳一把拉住低着头乱走的他,“陶安,孟大夫和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陶安木木地摇摇头,“没说什么,我没事。”
林阳:“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样子像没事的样子?你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了?”
陶安看向焦急的林阳,突然捂着脸蹲下来,痛哭出声。
林阳知道陶安今日是来看什么的,刚才从郎中家看到陶安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阳就有了猜测,现在再看陶安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林阳眼含热泪抬头望天:老天爷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陶安,他以前过得那么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
林阳也蹲下坐到一旁,看着陶安哭,等到陶安哭得差不多了,他递了一张布巾给陶安,“擦擦脸。”
陶安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用稻田里的水沾湿布巾,敷到眼睛上,他不想红着眼睛回去,陆修承看到了肯定会问,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陆修承说这件事。心里依然钝痛,但是这么多年苦过来,陶安已经习惯生活时不时带给他的各种不好,他的命就是这么苦,他居然还傻傻地以为遇到陆修承,他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苦。想到陆修承,陶安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陶安强迫自己忍住。
林阳接过他手里的布巾,轻轻地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问道:“孟大夫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和我说说,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陶安:“孟大夫说我身体亏损严重,伤了底子,极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