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看他走得那么坚决,他还当他遇到了犟种,如果不添价,宁愿拿回家放着也不卖呢。
从皮货铺子出来,陶安忍不住好奇道:“我现在有多少银子?”他只会简单的算数,数大了就不会算了。
陆修承压低声音,回道:“一百零二两。”
多少?一百零二两?
陶安想到觉得自己整个人飘飘的,脚踩不到实地,陆修承见状忍不住笑道:“还有松子和鹿角还没卖,我们现在去卖掉,还会有更多的银子。”
陶安感觉更飘了,陆修承带着他往前走,打听着来到安县最大的干货铺子。店里的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干货的,特别是那个衣服上满是补丁的哥儿,越看越穷酸,于是抬着下巴,粗声粗气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把他们当贼一样,陶安被吓到,陆修承冷冷地看向那伙计,“进店就是客,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伙计冷哼一声,“进店是客?你们买得起吗你们?”
陆修承:“把你们掌柜叫出来。”
伙计直接笑了,“你当我们掌柜很闲?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
陆修承:“所以你见不到你们掌柜?”
伙计一愣,反应过来陆修承的意思是他见不到掌柜,他是他自己口中的阿猫阿狗,伙计怒道:“你......”
他们寻常百姓得罪不起权贵,但是对于这种狗仗人势的小人,陆修承一向不惧,直直看着他。就在伙计恼羞成怒拿着扫帚要来赶他们出去的时候,一声冷喝止住了他,“孟六,你想干什么?”
孟六听出来人是掌柜身边的红人方管事,马上调整表情,笑着挥动扫帚,狗腿道:“方管事,我是看地上有泥,怕脏了客人的鞋,想打扫一下。”
方管事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有客人在,那还扫什么扫,下去。”
孟六下去后,方管事放缓脸色,看向陆修承和陶安,“店里伙计不懂事,两位勿怪。”
陆修承直接问道:“管事,你们收松子吗?”
方管事意外道:“你们是来卖松子的?”
陆修承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松子,“是的。”
松子难得,还是个头这么饱满的松子,方管事想到安县最大的世家的太君即将举办寿宴,正在大肆采办上好的干货,这些上好的松子送过去,他们保管欢喜。心里这样想,但是他脸上不露,问道:“松子是收的,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陆修承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找了他们店里摆放松子的木盒,看到上面标价三两一斤,木盒里的松子品相一般,个头比较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回道:“五两一斤。”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店里放松子的地方。
方管事留意到了他看向店里松子的眼神,看过去,看到木盒上贴的标价,再一听陆修承的报价,明白过来,心里有些惊讶,这个明显是乡下来的村民居然识字?既然识字看到了他们的标价,那不好糊弄,于是对陆修承说道:“二位跟我来。”
方管事把他们带到了掌柜跟前,把情况说了,掌柜捧起一捧松子查看,说道:“年轻人,你看到我们店里标价三两一斤的松子,收购价也就一两多点,你这些松子虽然品相比我们店里的好,但是要价五两,太贵了。”
陆修承:“掌柜觉得多少合适?”
掌柜:“三两一斤。”
就在他以为陆修承会继续还价时,陆修承同意了,“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掌柜:“什么条件?”
陆修承看向陶安,“你们店里叫孟六的伙计刚才吓到了我夫郎,我要他当着你们的面,向我夫郎道歉。”
掌柜看向方管事,方管事点点头,告诉他确有其事,掌柜马上点头,“行。”
听到掌柜找他,孟六正高兴,结果过去就看到掌柜沉着脸对他道:“上门是客,你如此无礼怠慢客人,罚一个月月例,再加向客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