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拧得紧紧地,徐若指尖颤抖,季北辰这段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可却明显话少了许多。
徐若不止一次见他一个人站在42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向外看着。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怀疑季北辰想要跳楼。
气喘吁吁地敲开房门,许久没见的男生穿着红色针织衣,眼睛因为困倦有些红红地,脚边,一只白色小狗好奇的凑上来看他。
“沈澈..”徐若挠了挠后脑勺,抿唇。
许久未见,沈澈有些尴尬,他指了指沙发上睡着的人,双手抱胸:“他喝得太多了,家里没有解酒药,你记得明天给他买点小米粥什么的,养胃。”
“哎,好好好。”
助理小心翼翼地将季北辰架了出去,徐若跟在后边帮忙扶着。
沈澈在旁边扯了扯唇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这架势,有点像接太上皇一样。
他浅浅地笑了下。
刚转身,就看到走了一半的徐若又猛地跑了上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徐若搓了搓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你没事就好。”
“那天事发突然,我们又在国外,谁也没想到那死老头子...”徐若说到一半,又猛地停下,摆了摆手,“不提这些,腿没事了吧?”
沈澈弯了弯眼睛:“没事了,前段时间去复查,医生说好多了。”
“那就好。”徐若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看过来看过去。
沈澈耐心地等他说话。
许久,徐若轻叹了声,才缓缓地说:“其实我不应该说这些的,但是如果我不说,季哥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季临将季氏的股份和季哥强绑定在一起,如果不选季氏,不仅仅是他,我们这些人也会跟着赔的倾家荡产,甚至还可能要进去..”
沈澈猛地抬眸,指尖轻顿:“什么意思?”
徐若拽了拽袖口,简单地和他解释了几句。
季临是如何被他们抓住小辫子,又是如何在股份转让前故意布下陷阱,专门等他们掉进去...等等。
说完,徐若轻叹了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但是哥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楼道的风很大,徐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的片刻,他笑了起来,嘴边的梨涡一点点的,他说:“走了啊,沈澈,新年快乐。”
沈澈朝他摆了摆手。
一直到天空微微乍亮,沈澈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他对商业一窍不通,当初看文的时候,碰到什么收购,债权类的专业名词,他似懂非懂,再复杂一点就直接跳过。
查了几个小时。
他才隐隐预约的意识到,季临的手段也许要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沈澈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季北辰还背着这么大的心理包袱,这是个专门针对季北辰的金融游戏,如果是之前,在沈澈的观念里,这只是个1比10的选项,那么在季临的暗中搅局下,这是个1比10000的必输局。
而他,就是那个1。
沙发上还短暂地停留着微弱的苦橘味道,沈澈仰起头,客厅的小桔灯的余光落入他的眼底。
一圈又一圈的。
喉结微微滚动,沈澈的眼角泛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又或者是,他在为季北辰难过。
春节后的几天,沈澈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新年第一天的早上,他收到了用户8761821的私信,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礼貌,言辞克制——
他说,那天晚上是家里小孩胡闹,不小心乱发了消息,特地来道个歉。
沈澈这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没放在心上,刚好,油画就差最后的装订了。
和对方沟通了许久装裱方式,用户8761821恰好也在京都,但最近忙,没法直接上门取,麻烦沈澈同城邮寄就好。
沈澈应了下来,又联系了装裱画框的师傅,工期大概一个周。
阿里直播间内。
刻刀在木头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响,恰到好处的白噪声令屏幕后的观众都忍不住屏气凝神了起来。
这几天,沈澈开始尝试着雕刻些什么。
【阿里的手真的很让人联想到午夜场~】
【简直太犯规了,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还会雕刻!】
【上帝到底给阿里关闭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