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沈澈俯身,又故意在靠近他眉眼间时停住。
他们挨得很近,近到那丝细微的苦橘香味缓缓弥漫开来。
季北辰屏住呼吸,又忍不住地小小舔了下唇。
他很想他。
想他身上的清淡白雪冷松的味道,想他那颗娇艳欲滴,怎么也吻不够的唇珠。
然而,下一刻——
男生粗鲁地拽住他的大衣领口,顺势将他从楼梯上拽起,头也不回地连拖带拽地将他拉进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合住。
守在门口的小狗也跟着吓了一跳,耳朵尖耸动,浑身碎毛噼里啪啦地如同小旋风般轻轻抖动。
玄关处有厚厚的毛毯,小区有大暖,地上很烫。
将人丢在门口,沈澈便跑到屋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太沉了。
累死他了。
身后,季北辰缓缓坐起,小狗好奇地绕着他转了一圈,脑袋一拱,钻进他的怀中。
等沈澈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一人一狗额头轻抵,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觉得好笑,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歪着头看。
“宝宝...”
男人懒洋洋地歪着头,见他过来,视线就牢牢地黏在他身上,金色长发半垂,零零落落的,反倒有种欲说还休的美感。
沈澈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季北辰也不恼,漫不经心地靠在门上,修长的腿弯轻升,细长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故意拉长语调,慢缓缓地:“老婆...”
沈澈喝水的动作一顿,眉间轻蹙。
思索片刻,朝他招了招手。
男人很快便顺从地面对面坐了过来。
沈澈给他倒了杯水,季北辰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处,停留片刻,又落在他的唇瓣上。
“...喝点水,”沈澈停顿了下,睨了他一眼,“你怎么来的?”
他没在楼下看到陌生车辆。
季北辰醉的有些彻底,反应慢了半拍,他舔了舔唇:“走过来的。”
沈澈指尖猛地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
这儿是京都的老城区,离季氏的商业园区一南一北。
“你一个人?走了多久。”沈澈诧异地问道,“徐若呢?”
季北辰想了想,靠在沙发上,低着头,慢悠悠地看了眼腕表,又抬起头看向沈澈,眼神清澈,又难得带着一丝的委屈:“忘了。”
“...”沈澈险些被气笑,强忍着不和醉鬼计较,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我给徐若打电话。”
季北辰抬眸,眼神幽暗。
指尖轻触,将沈澈的手往远推了几分。
他微微低头,解开黑色衬衫的领口,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随后,男人认真地思索了下,抬眸,轻声拒绝。
“不要。”
“?”沈澈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他硕大但又并不夸张的胸肌上,耳朵尖微微泛红,他迅速转头,轻咳了声,“为什么?”
季北辰缓缓摇头:“徐若太吵了。”
沈澈怕冷,家里暖气开得足,有些热,男人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衫的袖子,一圈圈的。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他微微朝他倾身,声音很低。
“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们有9天15个小时没有见过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季北辰抬眸,将他藏在口袋里的薄荷奶糖递了过来,唇角轻弯:“新年快乐,沈澈。”
就在这时——
窗外,满城的烟花一朵朵地炸开。
男人手上的腕表时针恰好转到12处。
这几年,京都只有除夕这一天允许燃放烟花,姹紫嫣红的炮竹声一簇簇的,在天空中炸开,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蓝色眼眸像刚解冻的冰山,雪水融化,暖洋洋的,带着春日的暖意。
沈澈微怔,这一刻,他甚至都分不清是漫天的烟花好看,还是眼前的男人好看。
他呢喃着:“除夕快乐。”
凌晨两点。
徐若大晚上地来接人。
在发现季北辰不见的时候,徐若险些平地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