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明咒骂声戛然而止,摇摇头:“不知道啊,一大早就跑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这个妹妹藏着不少秘密,可惜他到现在一个都没探出来,今儿刻意不睡觉早早守在院中,结果没逮住人,只看到一个背影……
叶沛当即瞪眼,踹他一脚,“一整天都没回来?那你还不快去找!你妹妹要是出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叶长明:“……”
叶惜人最近几日神出鬼没,别说一日不在家,昨晚一整夜都没着家呢,谁知道她在干什么啊!
心里抱怨着,但终究还是担心,带着胖金与瘦银一起出去找,几人很快消失在门口。
叶沛不能出去,就在屋里着急等着,他知道叶惜人能调动严丹青的人,在他没看到的时候,他们早已十分相熟。
可眼下严丹青死了,惜惜又找不着,他真怕她跟着出事……
叶沛一直等啊等,就在等得不耐烦想要跟出去一起找时,叶长明急匆匆跑回来,满头大汗,神色异常。
“怎么了?你妹妹呢?”叶沛往后看去。
叶长明喘着粗气,摇摇头,“我们还没找到惜惜。”
不等叶沛瞪眼,忙道:“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件要紧事,兆将军与马山被蒋相的人拦在城门口,没让他们出城,蒋相已匆匆进了宫。”
“什么?!”叶沛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又问,“他什么时候进宫的?”
叶长明摁着因跑太快而颤抖的腿,喘息着继续回答:“发现及时,蒋相刚刚才入宫。”
他们在城里没找着,叶长明就赶紧带人去城门口,想要知道叶惜人有没有出城去,谁知道没找着叶惜人,倒是见到了着急的马山。
昨儿他见过马山,再加上一眼认出这是打断自己腿的人,如何能认错?
“快!”
叶沛本能往外跑。
虽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但要去打仗的将军被拦在门口,他本能觉得有问题,着急进宫去探个究竟。
然而,两人慌慌张张跑到宫门口,却被拦在外面,又去找了白成光与郑文觉,依旧进不去。
眼下蒋相要与圣上密谈,不见任何人。
叶沛急得团团转,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出事了,该死的——怎么就进不去皇宫?!”
叶长明冷静下来,又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叶沛摇摇头,面色难看,眼下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便真出事了,他也做不了什么,阻拦不了蒋相……
这可怎么办啊!
宫内。
蒋游拿着密信匆匆入宫,一张脸上表情复杂,似喜似悲,为担心有人再次坏事,他让人封了宫门,不许打扰。
随后,加快脚步进入御书房。
“圣上!”蒋游进来,举着手上的东西行礼。
梁越神色复杂:“蒋相所为何事?”
“圣上,我大梁与北燕或还有和谈可能,臣收到密信,北燕立了新太子!”蒋游急急开口,一双眼睛看向上首的明黄身影,像是抓到希望,眼中迸发出无尽光芒。
然而,梁越没跟着他一起高兴,反而垂下眼眸,问他:“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哪里得到的消息不重要,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
梁越摇摇头:“不,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很重要,因为,那消息是假的。”
蒋游一怔。
他声音戛然而止,疑惑而茫然开口:“什么、假的?”
这消息怎么会是假的,而圣上又从哪里知道的?
“在严丹青死后就有人来找朕,说是今日你会得到北燕册立新太子的密信,目的是为拖住我们,以便北燕攻占淮安渠。”梁越说着,抬了抬手。
幕帘之后走出来两道影子,一男一女,一个胖乎乎小眼睛,分明是一贯敷衍塞责的参知政事刘多喜,另一个却是陌生女子。
蒋游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位是户部尚书叶沛嫡女,叶二姑娘。”像是知道他的疑惑,刘多喜笑眯眯介绍。
蒋游一怔。
这位就是叶惜人?!
不得不说,就如同严丹青不在朝上,处处都是他的痕迹一般,自昨日后,向来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女子,一夜“闻名”。
叶沛进不来,担心拦不住蒋游,却没想到他女儿早就已经入了宫,早等着蒋游呢。
他很快从叶惜人身上收回思绪,疑惑:“你们如何知晓?我这消息来源极为可靠,你们——”
刚想质问,可想到对方是在严丹青死后,就准确无误说出他会收到密信,要知道,那时候他都不知道会有密信的事,更别提密信内容。
刘多喜依旧笑眯眯,但语气坚决:“你不要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收到假密信,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