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青山有凰 > 第85章

第85章(1 / 2)

他看着来往的人群,恭维道:还是老哥你有眼力见,这地段挑得就是好!这鬼天气,是个人都不想冒头出来,西市那边的几个摊子都改卖姜汤了,就你这儿,一年四季的热闹。

靠着这观海楼,是不愁。

摊主也顺势坐下,还摆出一盘炒瓜子,顺手向桌子中间一推:别客气,吃点。

这几日有什么事不成?感觉人更多了。汉子随口问道。

春闱快放榜了呗。又是一年啊。摊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了几分感慨。

哦。那和咱这种人没关系。

那汉子不甚在意,含着几分认命的讥诮。

你别酸气。这科考啊,就像驴子眼前吊着根萝卜。考生们就是驴子。一步步地走,一年年地熬。

考得上,自然是好。平步青云,鱼跃龙门。

可能吃到萝卜的驴子,毕竟是少数。多少人,熬白了头,花完了盘缠,掏空了家底,也是籍籍无名,只余年复一年的失望。

老哥你口气到大。这一位位未来的老爷们,到你这儿,成驴子了。

汉子不以为意:不过你这说法到是新奇。

你老哥我看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看出了些门道。摊主笑道:无欲则富足,知足即大乐啊。

两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只听身后的观海楼内,一片哄闹;街上也多了些人。

人群涌动,从四面八方汇成一处去。

巧了!就是今天,要放榜了。

还不待汉子问,摊主及时解惑。

又等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只见北边的人群隐隐被扰动。

不多时,转角处,一队着禁军甲胄的兵士,先行显露身影。他们簇拥着一位留长须的中年男子,男子嘴边一颗黑痣,一身朱袍,身后跟着三四位小吏,个个手捧布帛长卷。

一种诡异的沉默涌动着。

其间裹藏着一种紧张,犹如弓弦上蓄势待发的箭,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河。人群隐隐有向前涌的趋势,却被结成一排的兵士们,如堤坝一般,死死拦住。

后排的人踮起脚尖,彻底挡住了茶摊二人的视线。

因春闱与二人实在关系不大,他们便也懒得起身,去凑那个热闹。

又过了一刻钟,一阵喧哗骚动,骤然爆发。人群如决堤河水,猛地向前涌去。

诶!

摊主故作神秘地伸出三个指头。

什么?汉子不明所以。

一,二,三

最后一个三字,音还未落地,一阵欢呼与哭声同时传来。

神了你。汉子赞道。

唯手熟尔。摊主拽了句文词,哈哈一笑。

茶水见底,汉子起身,准备告辞,摊主也准备再去烧锅水备着。二人还未来得及挥手告别,却听一声尖锐的高音,伴随着成片的吸气声,划破了天空。

随即,就是叫骂声,撞击声,喝止声,兵刃出窍声,响成一片。

闹了好一阵,又听得街头脚步阵阵,还有马蹄声是又一队禁军来了,为首者,披红缨银甲,应是有官职在身的。

如同煮粥煮开了锅一般,各种嘈杂糊在一起,推搡着,群情激昂。

这也是寻常?汉子转头问道。

摊主皱着眉,摇摇头:我今儿也是开了眼。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甲胄归营,人群才渐渐散去,三两成群,嗡嗡不止。

这时,那汉子和摊主才瞅着空,看向那张贴皇榜处。不觉二人双目睁大,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我滴个亲娘嘞!

灰色的墙体上,残留着明黄布帛的边角,大片的暗红,就赤裸裸地被泼开来。地上有几处拉长的,拖行痕迹,混着灰黑色的碎布和泥土

一片狼藉。

长乐宫院的白果树刚刚冒出芽尖,唯有枝干在风中碰撞,偶尔发出声响。

回廊弯折,一挺拔男子,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