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二人大悦,称天意昭昭,当下便宣旨册封昭华公主为皇太女,正位东宫,以承大统。
有了此前种种祥瑞铺垫,加之眼前这天意为证,群臣虽心下各异,面上却也纷纷拜倒恭贺。
可他们不知,这所谓天意不过是个小把戏那玉玺上涂了攸宁最爱的桂花糖。
仪式一结束,李修白便立即示意乳母将紧抱着玉玺不放的攸宁带下去。
若再晚上片刻,只怕满朝文武便要目睹皇太女殿下津津有味地把玉玺舔得满是口水了。
对他的伎俩,萧沉璧只觉得好笑:你哪来这么多心思?
李修白捏着她耳垂,语气低沉:你说呢?是谁逼得朕一次次算计,练就如今这般心性?但凡朕心思浅些,你我今日能否站在一起都难说,更别提生下攸宁了。
萧沉璧拍开他的手:诡计多端!
李修白揽着她腰的手渐渐往上:你既这么说,朕便得坐实才好。今夜攸宁吃了糖,早早便跟乳母睡了,你只属于朕。
萧沉璧微恼,正要说他,那手已灵巧探入衣襟。
她浑身一颤,推拒的手却被十指紧扣,腰身一沉,重重压入锦褥。
一岁多的攸宁,已能奶声奶气地说出完整的句子。
只是许多意思尚且分辨不清,加之嗓音甜润,常常逗得人忍俊不禁。
她尤其分不清昨日与明日,时常说反。
她爱吃糖,但糖吃多坏牙,萧沉璧只许她每日吃一小粒。
有一回她跟李汝珍玩疯了,当天的糖没吃就睡了。
次日清晨,萧沉璧只当她忘了,不料小丫头一睁眼,便迷迷瞪瞪地揪住她的衣袖,口齿不清:阿娘宁宁要吃糖,明日的糖。
萧沉璧忍俊不禁,却故意板起脸孔,一本正经地答:明日的糖,须得明日才能吃。
攸宁急坏了,小脸涨得通红,一个劲辩解:是明日的,明日的糖!宁宁可以吃!
萧沉璧笑意更深,故意逗她:对呀,是明日,明日还没到呢!
攸宁小脑袋转不过来,急得眼泪直打转,见李修白回来,蹬蹬跑过去抱他腿诉苦。
李修白听了半天才明白,俯身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泪珠,却和萧沉璧一样逗她,故作严肃地答道:你阿娘说得在理。明日的糖,自然要明日才能吃。
攸宁一愣,呜哇一声哭得更惨。
两人站在一旁笑,最后还是李修白笑够了,拿出一颗糖,才止住攸宁哭声。
他耐心教她昨日和明日的区别,攸宁抽抽噎噎,这回总算懂了。
两人虽平日喜欢逗弄攸宁,但在开蒙一事上却丝毫不曾懈怠。
攸宁刚满两岁,萧沉璧便亲自请来了昔年教导自己的老师入长安,担任太傅,为攸宁开蒙授业。
攸宁继承了爹娘的聪慧,更添一份古灵精怪,常把年迈的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
为收一收她的心性,帝后二人特从百官子弟中择选数名适龄孩童入宫伴读。
有了年纪相仿的玩伴,太傅那不堪重负的老腰总算得以喘息片刻。
不过攸宁不只在学业上颇有天赋,在招人喜欢上更是个中翘楚。
伴读中有三位出身显赫的小郎君。
攸宁三岁生辰宴上,这三人竟为她扭打作一团。
华贵锦袍被撕扯破裂,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乱不堪,三个小公子滚在泥地里,被宫人慌忙拉开时,已活脱脱成了三只泥猴。
这三位皆是世家精心培养的嫡子,各家见状自是心疼不已。
萧沉璧对此极为重视,特地将攸宁唤至内室细问:听闻他们三人是因你打起来的,你可曾做过什么?
攸宁仰着小脸,眸色澄澈,满是天真:没有呀。他们送了宁宁礼物,宁宁便夸了夸,说陈小郎君的木剑很威风,韦小郎君的纸鸢真漂亮,韩小郎君的泥偶最有趣。宁宁也不知他们为何要打起来。
萧沉璧看着女儿过分漂亮的眉眼:那你有没有说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