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烛幽微,两人依偎在帐内闲话。
另一边,深夜里,肉脯铺掌柜再次被金吾卫砸门请起。
全家人惊慌失措,但掌柜已然见了世面,出门去迎,果然,又是桩好买卖。
而且,这回赏金比从前也多了一倍,掌柜喜不自胜。
为了方便,次日,这掌柜便被接进宫中专司其职,待皇后生产后再归。
能得当朝皇后青眼,日后何愁招牌不响?掌柜自是尽心竭力,萧沉璧也得以饱享口福。
然而不久,她的口味越发刁钻古怪,今日要蟠桃炖羊肉,明日要枇杷烤鸡肉,后日又要葡萄煎鱼。
这些吃食搭配诡异,滋味更是难以言喻。
李修白每每看她享用,都忍不住蹙眉。
可她不光要自己吃,还要他作陪。
看着递到唇边的蟠桃炖羊肉,李修白淡淡推拒:朕今日胃口不佳,皇后自己用便是。
你尝尝,滋味甚好。萧沉璧不依不饶。
李修白无奈,就着她手浅尝一口,良好的教养让他维持了体面,那小小一口却半晌才缓缓咽下。
偏偏萧沉璧还眼巴巴望着他:如何?可还美味?
李修白斯文地拿起巾帕拭唇:尚可。
果真?萧沉璧殷勤地将整盅推过去,你若喜欢,这些都给你了。
李修白手中的巾帕一顿,似乎在思索如何应对。
萧沉璧见他吃瘪,瞬间笑出了声,反被李修白捞进怀里好一通惩戒。
待到五月,萧沉璧古怪的口味终于消失,李修白也终于稍稍松一口气,不用每日被迫去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医院照料格外精心,除安胎补汤外,还特意为萧沉璧调制了防长纹的药膏。
萧沉璧行动日渐不便,沐浴、涂药皆需人悉心伺候。
李修白从不假手他人,事事亲力亲为。
因调养得宜,萧沉璧本就曼妙的身材愈发玲珑有致,肌肤也愈发莹润透亮,在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当真应了她的名字,如同一块无暇的美玉。
李修白每每望向她,眼底都无尽幽深,替她涂抹香膏的时辰愈发绵长,掌心也愈发灼人。
萧沉璧怕他把持不住,李修白却极能忍,至多不过一边揉匀香膏,一边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入怀中深吻,吻得她唇瓣发红、发肿,或是埋首她颈间轻啮细吮,泄一泄火。
这日又是这般,萧沉璧忽地蹙眉,轻推他一把。
李修白立即托住她后腰,声线低哑:怎么了?
萧沉璧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它动了。
李修白目光随之落下,只见那雪白圆润的肚皮上微微凸起一小块,似是小拳头或小脚丫轻轻顶了一下。
这滋味分外奇妙,二人从未孕育过婴孩,直到此时,他们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你摸摸。萧沉璧拉过他的手覆上去。
李修白略有些僵硬,掌心刚贴上去,那小家伙便隔肚皮轻轻一顶,仿佛识得他是谁。
接连数下,萧沉璧忍俊不禁。
李修白看着那不时凸起的肚皮:疼不疼?
萧沉璧摇头:不疼,像游鱼吐泡一般。
这孩子似乎得了他们二人的聪慧,格外通灵性。
先前感知父母态度疏离便安分守己,近两月知悉无恙,便活跃非常。
此刻感受到了父母期盼,动得愈发欢腾。
李修白见她薄薄的肚皮被撑得微微波动,不由低斥:安分些。
萧沉璧失笑:它懂什么?不过是乱动。你说话它哪能听懂?不过,听姑姐说多亲近些有好处,你亲亲它,或许它就安分了。
李修白虽觉是无稽之谈,却未拒绝,挤入她双膝之间,掌心托住那雪白隆起的腹底,俯身轻轻用唇碰了一下那胎动之处。
似是得到了慰藉,那小东西竟真的安静下来。
真是个聪明孩子。
萧沉璧心头百感交集,轻轻用手抚着小腹。
下一刻,却见李修白顺着圆弧下滑,低头往下吻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