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纥近来蠢蠢欲动,边关离不开他,此时入京并非良机。
你总有道理。
萧沉璧轻哼,李修白捏住她的下颌:别光说朕。梁国夫人那笔账,朕还未同你清算。当初你同她说朕不行,这流言至今未散,甚至还传到了岭南,今日竟还有此地来的折子特意给朕进献壮阳之物。朕这名声,你该如何赔偿?
他说着,果真从那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抽出一份。
萧沉璧展开一看,龙骨、鹿茸、肉苁蓉林林总总,倒是齐全。
她扑哧笑出声:都已是陈年旧事了,陛下还耿耿于怀?何况,梁国夫人曾说,男子过了二十五,便如同五十五。陛下今年恰逢二十五,依妾看,便不必澄清了吧?
李修白眸色一暗:是么?那朕今晚便让皇后好好看看,朕究竟是二十五,还是五十五。
话音未落,他将她打横抱起,不容分说走向寝榻。
萧沉璧本只是玩笑,没料到他如此较真。
这一夜,她被翻来覆去地逼问,究竟像二十五还是五十五。
起初她还嘴硬,后来被折腾得溃不成军,只得连连讨饶,改了口风。
李修白犹嫌不够,攥着她的腰,非要她承诺明日便在梁国夫人面前澄清谣言。
萧沉璧筋疲力尽,只求速速了事,胡乱应下,这才得以安睡。
翌日醒来,司寝宫女伺候她更衣时眼神躲闪,萧沉璧心下怪异,对镜梳妆时才发现雪白颈侧竟泛着数个红痕。
她忙抬手遮掩,恼恨地瞪向罪魁祸首。李修白只慵懒一笑,显然是故意为之。
她无奈,只得取了香粉,厚厚敷压。
梁国夫人何等眼尖,一眼便瞥见端倪,挤眉弄眼地调侃:哟,这皇宫内苑竟也有如此猖獗的蚊虫?伺候的宫人未免太不尽心,该罚!
萧沉璧端起茶抿了一口,想起昨夜被迫的承诺,只得硬着头皮,含蓄地将那银样镴枪头的谣言澄清了一番,顺带将李修白狠狠夸耀一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夸大其词。
梁国夫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果然不负所望地将陛下龙精虎猛的传言散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这传言经过几番添油加醋,愈发离谱,竟变成了天赋异禀,一夜七次。
不过两日,朝会之时,百官在朝拜帝王之时目光总若有似无地向下飘移。
宫宴之上,命妇女眷们的视线也常在他腰腹间逡巡。
李修白隐隐觉出异样,直至从流风口中听到那荒诞传闻,才明白缘由,顿时面色一沉。
萧沉璧在一旁花枝乱颤:不是陛下非要正名?如今可是声名远播,陛下还有何不满?
李修白想起那些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扣住她的手腕拉至身前:朕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不过,皇后既然不满足,朕岂能不加倍勤勉?
是夜,李修白身体力行,坐实流言。
两人较着劲,胡天胡地闹到后半夜,休息时,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
萧沉璧娇喘微微,指尖轻划过他下颌滴落的汗珠,存心挑衅:已是第三回了,陛下可还安好?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李修白当即翻身再次压下。
正胡天胡地间,萧沉璧忽觉腹中一阵抽痛,慌忙推他。李修白只当是她又想耍赖,低笑:怕了?
萧沉璧却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李修白察觉有异,起身查看,竟看见隐隐有一丝血迹被带出来。
他当即要传太医,萧沉璧自觉丢人,连忙拉住他:别,哪有因这等事惊动太医的?许是月事来了。
她眼神嗔怪,李修白也不好再声张,亲自抱她去清理。
然而此次月事却不同以往,腹痛阵阵加剧。
刚从浴桶出来,萧沉璧便疼得腿软。李修白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此刻再也顾不得颜面,连夜急召太医院院首。
一番诊脉,院首却面露喜色,当即跪伏贺喜: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啊,已有一月身孕!
李修白蓦然一怔,萧沉璧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月前那个放纵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