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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2 / 2)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话音刚落,萧沉璧便被凌空抱起,她惊呼一声,瞬间绞住缠紧了他的腰。

门外,瑟罗被押走后,安福堂的典事娘子奉老王妃之命前来询问今日为何没去用膳,回雪守在院门口,声音恭谨:殿下与夫人有要事在房内相商恐怕今晚不能前往了。

典事娘子何等精明,走近几步,隐约捕捉到屋内不同寻常的的声响,脸上笑容顿时变得了然:是是是,老身明白,这就去回禀王妃。

她匆匆离去,将所见所闻细细禀告。

老王妃闻言,喜忧参半。前些日子听说儿子宿在书房,她以为小两口又闹了别扭。今日这般光景,看来是和好了?可叶氏小产初愈,哪经得起这般?她蹙眉,想着得寻机敲打儿子。

恰好李汝珍进来,只听了个闹字,以为哥嫂吵架,热心要去劝和。老王妃忙唤住她,只道小事,不许打扰。

李汝珍不明所以,却暗暗认定,嫂嫂那么好,若是吵架,定是阿兄的错,改日她定要说说他!

老王妃用膳慢条斯理,待饭毕茶凉,天已黑透。

此时,听说薜荔院还没传膳,顿时觉得过了。她不便直接制止,便遣典事娘子以送补汤给叶氏为由去敲门,免得二人伤身。

殿下,夫人,王妃忧心夫人身子,特命老奴送来参汤

典事娘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门。

正是这一敲,屋内才终于止歇。

李修白深吸一口气t,整理好衣袍,拉开门时,高大的身形巧妙地挡住了门内景象。

有劳母亲挂心,替本王谢过。

他接过汤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典事娘子眼尖,借着廊下昏暗的光,瞥见了门内地毯上几处疑似水渍或者血渍的深色和狼藉的器物,心下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敬退下。

门内,萧沉璧瞥见满地混乱,闭目不言。李修白今日存心折磨,她也不肯服软,后半晌便这么被凌空抱起,以一种极端羞耻的姿势踏过屋内每一寸角落。若非典事娘子送汤来,不知后面还要如何。

她想,她从前还是低估此人了,他骨子里的冷酷,无情和恶劣并不比她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任何道德、礼节、退让可言,有那么一瞬,她真以为自己会溺毙。尽管不想承认,但确实不止是痛苦,她也恨极了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脑中却又莫名浮现出梁国夫人曾与她闲聊时说的话

夫君贵在上等,越上等越舒坦,情/人则贵在下等,越下等越快活。

李修白端着温热的汤盅走回,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抹被他指腹反复擦拭、已近破皮的地方时微微一顿,方才在极致的混乱中,他终于看清那并非吻出来的痕迹,而是指痕。

不是她自己攥的,便是被别人掐的。

无论哪种,都是她受了委屈。

至于衣衫底下,更是干干净净。

然而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

或者说,他也无需挽回。

他们之间本就隔着深仇,欺骗与算计是常态。

今日的一切都是她倔强与口不择言,也是罪有应得。

这个念头划过,却并未带来丝毫快意。

他将汤盅放在案上,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母亲给你的。

不必。萧沉璧的声音虚弱,殿下碰过的东西,我岂敢再碰?否则这杯盏都要扔了吧。

屋内混乱不堪,水泽遍地,几无落脚处,李修白放下汤盅,平静离去:那便倒了。你自己传膳。

萧沉璧望着他背影,心头火气莫名竟比在进奏院受胁迫时更甚。

躺了许久,她才起身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