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双膝被分到最开时,她也只是阖上了眼,唇线紧抿,一声未吭。
然而,今日李修白却暂未靠近,微微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她光洁的小腹,语气客气又疏离。
在下今日雕刻时不慎伤了手,指节僵涩,不甚灵活,还请郡主帮忙戴一下羊肠衣。
如此冷静的语调提出如此令人羞耻的要求,萧沉璧耳根不可抑制地漫上一层绯红。
她睁眼瞥了一眼,果然,那人几根修长的手指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划伤。
再抬眸,撞进他平静无波的眼底,那里没有戏谑,没有挑衅,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萧沉璧咬着下唇,没再言语,然后僵硬地弓起腰肢,摸向那冰凉的羊肠衣。
再后,她没好气地抿了抿唇:先生且弯一弯腰,我够不着
第32章飞来祸她明明是装孕,怎会真的害喜?
李修白依言弯了弯身。
萧沉璧若无其事地替他整理,眼神却很不愿往上瞥。
呵,什么动不了,怕不是炫耀。
戴到一大半,李修白气息微微不稳,制止道:可以了,再用力恐要扯破。
萧沉璧立马收手,眼神侧开,闭眼承受,当他倾身压下时,她几乎被那力道冲得撞到床头。
李修白及时伸手一挡,她蹙起的眉尖才稍稍舒展。
之后,她抓紧了身下的软枕,免得在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下撞伤额角。
幸而这姓陆的尚存一丝体贴,察觉她不适,一手掌住她纤细腰肢,另一手稳稳垫在她脑后。
浮沉之间,萧沉璧渐渐放松下来。此时,前厅的气氛却依旧剑拔弩张。
萧沉璧虽不认,但阿史那忽律已断定那些信必是她的手段。他厉声质问康苏勒:这些信是如何送出去的?你们当真毫无头绪?
安壬慌忙说不知,康苏勒踌躇片刻,辩解道:或许是通过商队?东市胡商云集,她虽不能随意出入进奏院,寻机出去一趟,收买一二商旅,也非难事。
忽律一时难辨真假,信是从相州截获的,此前如何传递、经了多少人手,确实难以追查。他沉声道:此事便交由你彻查。康院使,都知只助力有用之人。若连长安这点差事都办不妥,粟特人的大业只怕也是镜花水月了!
康苏勒攥紧了拳,躬身一拜:请都知放心!
忽律一番敲打后心下稍安,毕竟这回萧沉璧的信并没真的送出去,而在赵翼眼里,她早已是一个死人了。
他将在长安停留半月,期间必会查清根底,绝不容此女再生异心。
西厢,许久之后,黄花梨木床榻的摇晃终于平息,初时萧沉璧只为应付,后来方寸渐乱,两人竟意外契合。她不否认得了些趣味,只是骄傲如她,断不肯宣之于口。
她闭目休息时,李修白双臂撑在她颈侧,也在气息沉沉地平复。
方才不觉如何,此刻薄汗微光,又被他沉甸甸地压着,她才发觉他真是极重,于是没好气地推搡一把:还不出去,想压死我不成?
语气虽不大好,嗓音却带着微微哑意和绵软,像小钩子挠人心尖。
李修白此刻心情颇佳:这是在下居所,郡主让在下去何处?
萧沉璧气结,她说的出去岂是此意?她当作没听懂,用力将他推开,起身时抄起软枕重重砸了过去。
李修白反应极快,稳稳擒住枕角,那软枕悬停在他鼻尖半寸之处。
你还敢反抗!萧沉璧一击落空,更添气恼,整个人抱着枕头再次扑压过去,欲将他闷住。
李修白长臂一揽,反客为主,将她重新困回下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低沉:郡主莫要不讲道理,郡主占了在下的房,还要赶在下出去,这是何等道理?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一滴汗珠从他紧绷的下颌滑落,不偏不倚,砸在她颈窝里,又缓缓蜿蜒滑下,留下一道晶亮水痕。
一股奇异的痒麻自那一点瞬间蔓延开来,萧沉璧别扭地侧开脸,长睫如蝶翼般扑闪:哼,本郡主懒得同你计较,放开!时辰不早了!
李修白的目光随着那滴汗珠的轨迹掠过她雪白肩头,眸色深了几分,随即撑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慢条斯理的儒雅。
萧沉璧迅速从他臂弯的间隙钻了出去,扯开帷帐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