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今天的晚饭又是在工地吃?】
俞荷回复:【不是哦,下馆子喽。】
薄寻秒回:【和同事?】
俞荷:【朋友,还有姑姑。】
薄寻这次顿了几秒才回:【你带她见你朋友?】
俞荷无意识地挠挠下巴,将这句话反复看了几遍,终于看出了一丝别的意思。
她觉得有些好笑:【你要是想见我朋友也行啊,随时。】
某人又恢复了秒回:【好。】
俞荷笑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寻:【等你想我的时候。】
俞荷笑着撇了下唇角:【好啊,请你立刻出现在我眼前。】
薄寻:【那恐怕不行。】
切~
俞荷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收起手机,启动车子。
宋牧原订的餐厅离静湖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俞荷赶到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上周茴。
两天不见,她又容光焕发了些,据说下午约了从前的老同学出去玩,两人一碰面,她就展示了自己新做的指甲。
玫红色的,很衬她的肤色,艳丽中透着一丝健康的生命力,俞荷给予了高度赞扬。
周茴得意笑笑,然后就注意到她拎着的东西,眉梢一挑,“今天这饭局有你那个男性朋友?”
俞荷点点头,拉着她往里走,“是我学长,认识六七年了,还有一个我闺蜜,也是从高中就认识的。”
“那我要不要装成你的忘年交好友?”
俞荷没理解她的用意,“为什么?”
周茴朝她笑笑,“就那个意思嘛,反正你老公出差了也不在。”
俞荷顿了下,脑海轰隆一声,再次被这位姑姑的为人处世所震撼。
这话要是让薄寻听见,他太阳穴又得突突直跳了。
“我没有!”她啧了声,“真不需要。”
在来得路上,俞荷就让杨春喜提前跟学长知会了,说法和在工作室一样。
她觉得订婚这个解释很合适,只是订婚就挺突然的了,如果直说结婚,少不了会有一大群人过来找她八卦情况,俞荷想想那样的场景都无力招架。
“他们都知道我'订婚'了。”俞荷说。
周茴轻抬下巴“哦”了声,“明白。”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报上订位信息,由服务生领着,来到二楼临窗的一张方形餐桌旁。
俞荷在下午的微信里跟杨春喜说了她晚上要回礼,杨春喜就也把她准备好的礼物带了过来,同样是庆贺学长荣登人民教师行列,她准备了一个肩颈按摩仪,俞荷拉着周茴走到餐桌旁时,她正向宋牧原示范着按摩仪的用法。
宋牧原先注意到她们,面带笑容起身招呼,“来了。”
俞荷连忙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一个隐藏了logo的奢牌男士公文包,低调且有质感。
“入职礼物。”她笑嘻嘻地双手奉上,“恭喜学长,开启职场新篇章了!”
宋牧原神情未变,噙着淡淡笑容,视线在她手中的包装袋扫过一眼,随后并不拘谨地接了过去,“那就谢谢俞总了。”
他向来都是很有教养的人,接了礼物,下一秒便将目光投向周茴,“您好,我是俞荷的朋友。”
周茴也笑眯眯地点头,“hello,帅哥。”
俞荷又介绍了杨春喜,一番简单寒暄过后,众人落座。
今天这顿晚餐意义很简单,宋牧原为了感谢俞荷帮他的学生家长安排了工作,也赶上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就约她和杨春喜出来吃饭。
席上没有什么正经话题,学长聊聊那个学生的困难家境,聊聊入职后的感受体验,杨春喜吐槽吐槽最近相亲遇到的一些奇葩,再告状俞荷在工作室是怎么压榨她的......周茴是一个社交属性高度强大且平易近人的长辈,只需要对方表达出了想要反馈的情绪,不管什么话题,她都能像模像样地接上几句。
她也不是停留在表面上的那种寒暄,她看起来是真的对所有人的人生都很感兴趣。
比如在宋牧原说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她会发散思维,托着腮反问:“你这么帅,如果有学生爱上你要怎么办?国内的老师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