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杨春喜说起她妈妈数落她的那些话的时候,她会耸一下肩表示同情,然后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那么有耐心听她说完。”
一顿饭吃完,i人杨春喜已经彻底变成了迷妹,听周茴说她玩遍了五大洲,鼓起勇气开口问能不能加一个微信。
魅力女人周茴欣然应允,“当然,不过我不常发朋友圈哦,你可以fo我ins,我截图给你。”
两人在那看手机的时候,俞荷找机会去了收银台。
今天是她带了客人来嘛,理应由她买单,只不过她刚报上桌号,余光里就出现一个身影。
宋牧原实在也是了解她,一见她离席,就拿着手机追了过来。
“说好了要感谢你。”他语气温润,直接截断她的摄像头,扫码买了单。
俞荷有些不好意思,“那下次一定该我请了。”
“下次再说。”
收银台工作人员呈上小票,宋牧原接过后道谢,然后面带微笑看向她,“还没恭喜你,收获幸福。”
俞荷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相信我会幸福吗学长?”
“当然。”宋牧原笑着抬了下眉,“我相信你的眼光。”
......
一行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杨春喜和宋牧原都开了车,两人先行离开。
五月下旬的江城已经完全有了夏天的感觉,晚风吹在脸上都是温柔且燥热的。
俞荷站在车旁,转头看向周茴,问她今晚是回别墅还是臻湖天境。
周茴正在摆弄手机,不知道谁给她发消息,她笑着回完才抬眼,“时间还早,去你那儿坐坐吧。”
“行。”俞荷拉开了车门。
去时是晚高峰,回来时已经将近九点,大路通畅,车子甚至没开十分钟,就已经进了地下车库。
周茴看了眼车窗外面空阔的停车场,突然聊起了宋牧原,“你那个朋友性格蛮好。”
俞荷正往包里塞东西,闻言点头,“是啊,他朋友很多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俞荷觉得打官司的事解释起来麻烦,随口回道:“就在学校认识的。”
周茴拉开车门下车,“认识那么久,你之前没考虑过跟他发展发展吗?”
俞荷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周茴歪着头看她,又看了眼她身后,脸上略带几分笑意,“你不觉得他也很贴近你的理想型吗?”
......
理想型这件事儿,前几天逛街的时候她确实跟周茴闲聊过。
俞荷扶了扶脑袋,“......但,只是贴近理想型的话,也不一定就能在一起。”
“sowhy”
俞荷看着她的脸上的表情,记忆迅速闪回,脑海中浮现出和宋牧原真正开始交好的起点。
宋牧原有遗传性癫痫,会不定时发作,两人在律所有过几面之缘后,有一次在学校图书馆碰见,他意外发病,俞荷当时刚好和杨春喜在后两张书桌复习。
宋牧原人品端正,家境优渥,原本应该清风霁月过一生,可因为这个遗传性疾病,他遗憾说过这辈子不会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这也是他们三人从刚开始成为朋友就了解的前提。
和宋牧原相处的确如沐春风,可俞荷不会去预设主题,幻想不可能发生的场景——如果他没有病,或者他没有因为这个病而斩断一切感情发展的可能,那她会不会对他生出好感?
如果人能从幻想中吸取能量,她宁愿去幻想自己如果没有父母双亡,如今会是什么样。
但如果俞荷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也不可能那么快从年少失孤的阴影中走出来。
所以。
就没有如果嘛。
“可能因为......”
迎着周茴八卦的眼神,俞荷想了几秒钟,最后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说法,“没缘分?”
“哦~”周茴拉长语调,“原来只是没缘分。”
俞荷觉得她今天有点儿奇怪,眉头皱了皱,还没开口问,就见周茴走了过来。
“你说得对,人跟人确实需要缘分......”
俞荷以为她是来找自己,可周茴绕过车头后脚步并没有停,她想看她要做什么,拎着包转头,然后,瞳孔在身后聚焦,俞荷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周茴径直走向了另一个车位,而那个车位上听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后排车门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神情冷淡的英俊男人。
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俞荷胸腔内生出欣喜的下一秒,对上薄寻那双颇为玩味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而恶意给她下套的那位好姑姑已经走到车旁,和自己的大侄子打招呼,“小别胜新婚,我就不上去打扰你们了。借一下你的司机,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