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刘姐,手机里已躺着杨春喜三个未接来电,附带一条微信消息:【我和学长都坐下了!速来!】
俞荷看了眼时间,快步冲向停车场往约定的饭店赶。
宋牧原久未回国,想必是非常想念家乡菜的,俞荷定了家氛围一般但是生意爆好的本土菜饭店,刚一进去,就迎面撞上了来前台送菜单的宋牧原。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笑。
“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宋牧原穿着浅灰色衬衫搭配深卡其裤子,袖口挽到小臂,侧脸线条温和。
“抱歉抱歉。”俞荷双手合十,“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来晚了。”
“知道你忙,菜都帮你点好了。”宋牧原朝她扬了下菜单,“正好,你来自己看看想吃什么?我和春喜帮你点了一些。”
“春喜了解我,她点的我绝对喜欢,不用看。”
“你俩像连体婴一样。”宋牧原轻笑一声,“确实彼此了解。”
他想把菜单递交给服务员,但小店生意实在太好,前台根本没有人接,两人干脆站在过道上聊了起来。
俞荷和杨春喜之所以会认识宋牧原,还是源于她高中毕业打得那场遗产官司,那时俞荷找了家律所,宋牧原是在律所实习的大三法学生。一开始只是几面之缘,没想到开学后又在江大碰上,她俩阴差阳错帮了这位学长一个小忙,再后来,三人的关系就越来越熟,时至今日,这份友谊已经持续了近七年。
见到好友,俞荷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手臂搭在收银台前问他:“学长,你真的要去政法大学当老师了?”
“对,下周就开始办入职手续了。”宋牧原转过头看她,面容沉静且温和,“你呢?听春喜说你们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
“就一个酒店设计,瞎忙。”俞荷谦虚笑笑,“才没有大学老师说出去风光。”
宋牧原被她逗笑,“都拿下五星级酒店的项目了,你还不够风光吗,俞总?”
男人的嗓音温润阳光,散发出一种天然让人心生亲近的低沉磁性,尤其那一句“俞总”,听着丝毫没有牵强的恭维或者调笑,有的只是自然而然的与有荣焉。
于是俞荷下巴一抬,也不再忸怩,“实不相瞒,确实是风光极了。”
好友重逢,晚餐的氛围自不必多说。
三人嘻嘻哈哈相谈甚欢,一顿饭吃了将近三小时,以俞荷抢赢买单顺利结尾。
走出饭店时,宋牧原接了一通老家打来的电话,爷爷奶奶得知他回国,商量着时间让他回去一趟。
他在打电话,杨春喜和俞荷就落在后面嘀嘀咕咕。
宋牧原回国分别给亲友带了礼物,杨春喜的那份早被她拆开看过了,她喜欢打游戏,宋牧原就送了她一个国际版的switch2游戏机,她开心完之后就想扒拉俞荷的礼品袋,看看她的礼物是什么。
俞荷故意不给她看,两人正打闹着,宋牧原就结束电话走了回来。
他明显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开口:“给俞荷的礼物是一支签字笔,你肯定不感兴趣。”
杨春喜“哈”了声,立马捂紧自己的游戏机,“那我确实不感兴趣,别跟我换啊,我不换。”
“谁要跟你换了?”俞荷瞪她一眼,才转过头看向宋牧原,拉踩杨春喜做出懂事的样子,“谢谢学长哦,又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也不贵。”他双手插兜,笑容温和,“俞总以后不知道还要签多少合同,一支笔而已,只是博个好彩头。”
俞荷简直想哈哈大笑。
怎么会有人说话那么动听呢?
简直像个普度众生的男菩萨。
才不像某个人。
此处不做点名。
应酬结束,回程路上,薄寻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澳洲打来的,来自一个女人,他的姑姑周茴。
周茴常年不在国内,上一次回家探亲还是三年前,这次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偶然得知了薄寻的婚讯。
背景里隐约有海浪声,周茴的声音略带几分笑意,“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结婚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薄寻语气平淡,“一点小事,没必要特意说。”
“小事?”周茴轻嗤一声,“你薄总结婚,在国内财经新闻都占了半个板块,这叫小事?你好装啊。”
“哪家的千金?”
薄寻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见过。”
“我见过?”周茴嗓音略顿,“谭家那个大姑娘?”
“不是。”
“那是......”女人思考两秒后,爆发出一阵脏话,“你们爷孙俩就缺德吧!”
薄寻指尖摩挲着眉心,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
周茴见过俞荷,在老宅,虽然只有一面,但他依稀记得两人交谈甚是热络。
周茴和吴芳意不同,她没有个长辈的样子,完全是周望山精心教育下的另一个极端,和她的哥哥,薄寻的父亲性格完全不同。
“人小姑娘只是走投无路借住几年,”她好像极为看不顺眼,“又不是卖给你们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