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放进热水,好生舒服。
她这一日都是卫骁背着走的,许是心情好了,又趴在他身上染了他的阳气,呕血之后一直不大通泰的胸口现下竟也不堵。
她感觉自己已然大好,若要逃命,也能跑得飞快。
卫骁好像把热水都用她盆里了,明明他负重走了整日,才该好好泡泡脚。
“一起洗吧。”
卫骁:“?”
“没热水了,一起洗吧。”
男人不动:“我这臭脚就不来熏你了。等你洗完,我用你的水。”
“哦。”陆菀枝便拿了帕子擦脚。
卫骁:“啧,慌什么,好好泡,引火归元。”
陆菀枝:“我再泡水就冷了。”
卫骁勾唇一笑:“我又不怕冷,我又不必升阳。”
陆菀枝:“是,你不必升阳,可走了一整天脚也该酸了。”
男人便抬着凳子坐过来,嬉皮笑脸的:“咋了,我脚酸你心疼坏了?”
“呸!我自个儿泡,你别泡了。”
“泡,当然泡,盛情难却呀。”他美滋滋地脱起鞋,不再拒绝,“我这可是两天没洗的脚了,还不快把鼻子捂上。”
小小的木盆,挤一挤,还是能放下两双脚的。
卫骁的脚哪有他说的那么臭,那就是双比她多了些茧子,又大了些的脚罢了。
陆菀枝拿脚趾头戳戳他的脚趾头:“脚倒是挺白。”
卫骁:“这还不算我身上最白的。”
“哪儿最白?”
“你都看过,还问我。”
“……没印象。”
“屁股呗,我又不爱裸奔。”
噗嗤,她笑着踩他一脚:“你这个人,三句里必有一句不正经。”
卫骁用大拇指挠挠她脚底心,笑嘻嘻:“我还有一句不正经。”
“那你闭嘴不要说。”
“闭不上,不说要憋死——这热水一泡,我那火就上来了,你说怎么办。”
“滚去外头吹冷风!”
吹冷风?那不可能。刚洗罢了脚,卫骁便将她按在床上,解起她的衣。
“快一年没碰你,知道我有多想吃吗!”
“看出来了,有人快饿疯了。”陆菀枝笑,伸手拉开他的衣带。
她又何尝不是。
想他都要想疯了。
这火一旦烧起来,不焚干净可歇不了。
因是彼此都急,亲昵不过片刻,陆菀枝便感觉失落了多年的一块肉,终于又回到自己的身体。
小床好似巨浪上摇晃的船儿,下一刻就要翻了去。二人浓情蜜意,床塌怎堪重负,这张床换了那张床,却还是一样吱呀。
客栈的床讲究个能用就行,他这样人高马大,再加一个她,还要动一动,那床恨不得当场垮给他们看。
卫骁索性抱她下床,抵在墙上。
“冰。”陆菀枝缩脚,冷得不舒服。
卫骁索性将她整个托起,反正他是使不完的劲儿,竟就这般,从头到尾没让她的脚粘一下地。
两条腿儿晃荡着,因怕掉下去,陆菀枝也只有紧搂着他,男人给多少便得受多少,直感觉要被他弄死了去。
漫长而猛烈地一场雨,浇得花儿无力抬头,事罢卫骁将她擦干,抱回床上,捞了衣裳为她穿,她已懒懒不想睁眼。
“这身子骨还是不行,这就受不了了,等回了地方,好好给你调理调理。”
他尚未尽兴,只草草结束罢了。
陆菀枝听不见,她已累得睡过去了。卫骁说个没趣,终是搂着一起睡了。
因是警觉,这夜鸡叫两遍二人便就醒了,撩开帐子一瞧,窗外仍是黑乎乎一片,但已能听到客栈后院儿有人起来备早饭,响着锅碗瓢盆的声音。
陆菀枝翻个身,往男人怀里挤:“还早。”
“接着睡?”
“睡不着了。”
“那正好,我有件事想办。”
“?”
半个时辰后,天终于亮了,陆菀枝骂骂咧咧地穿衣裳,心中叨叨,这要是跟他去了河西,还不知要过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