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好。”
好半晌,伦纳德才收回了手。
不过收回手,并不代表这是结束的意思,伦纳德低下头,刚好看见面前人头顶的柔软发旋。
“昨晚的表演你觉得怎么样?”
明晃晃指向他的问题,黎闫不能不回答。
他抿了抿唇,“很好看。”
“有看我吗?”
“有。”摸不准伦纳德是个什么想法,黎闫只想快些离开,“前辈既表演又主持,服装换了好几次,好赶。”
就在他想着还能从脑子里搜刮出些什么夸伦纳德话,伦纳德却打断了他。
“但是我没有看见你。”
“什么…?”
盯着那双漂亮得过了分的眼睛,伦纳德继续说,“格雷的票是我给他的,十一排三座,我很熟悉。”
“但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那里却是空的。”他甚至很贴心地补充,“是去上厕所了吗?”
黎闫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走得那么隐蔽小心,结果却还是被发现了。
手指微不可察地捏了捏衣角,黎闫回他说,“没有。”
“嗯?”
“我没有去厕所,那里也应该没有空,你没看见我,可能是因为我戴了帽子,然后被前面的那个人给挡住了。”
“我一直都在座位上。”
有些时候,黎闫是真的很会撒谎。
或者说是他在赌。
因为塞勒斯独特的风格,舞台上在表演时,观众席上的灯光都是关掉的,就只留有舞台前的几盏大灯。而那几盏大灯因为太刺眼,舞台上演员根本看不清楚观众的脸,最多只能够看清楚前排。
而恰好黎闫的位置,正是位于演员看不清的中间,最多最多也只能看清楚一个头颅,并且他还戴了帽子。
如果这样还能看见,那么男人的眼睛简直堪比猫头鹰。
不过显然,伦纳德并没有一双猫头鹰一样发亮的眼睛。
他赌对了。
“原来是这样。”
伦纳德看着他笑笑,“我还以为是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就好。”
“对了,维西和你说的东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毕竟我也算是做过你短暂一段时间的形体老师。”
“嗯、嗯。”
除了“嗯”,黎闫就只会点头。
“那走吧。”
“嗯……?”黎闫反应过来,“什么,去哪?”
“排练室,去帮你看剧本。”
看着人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的模样,伦纳德伸手,率先堵着黎闫的话,“这是维西说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伦纳德有些戏谑地看了黎闫一眼,“你想靠自己去消化那些难嚼的东西。”
“……”
黎闫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抿着唇,黎闫最后还是跟在伦纳德屁股后面离开。
不得不说,除去黎闫本身对伦纳德的那么一点忌惮和抗拒之外,伦纳德本身的知识储备非常过硬,这一点在伦纳德之前教他做动作的时候黎闫就已经感觉到了。
拉上隔间的门,把其他演员排练的声音全都隔绝在门外。
并不算多狭小的一间房间,伦纳德圈着他,宽阔的背膀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复习动作?”
“还分得开吗?”
对于这个问题,黎闫很没有底气回答。
“应、应该吧。”他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伦纳德凑到他面前才能听见,“有在复习。”
“有?”
闻言伦纳德挑起眉,“在心里复习也算复习?”
“……”
完全被猜透了,黎闫有些尴尬地扣了扣手。
不过伦纳德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一时间,男人好像又变成了那个绅士礼貌的教学老师,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基本功,身为话剧演员基本功不稳可不行,要练起来啊。”
“所以,为了保证进度不被落下,你今天就以这个姿势来读剧本吧。”
黎闫眼皮一跳,尽管有了这些天的练习,他的柔韧性比以前好上不少,但总归来讲还是差的。
要是真的像伦纳德说的这样保持一天,那他的腿肯定会酸得断掉。
到时候走路都打闪闪。
“半天。”伦纳德纠正他,“不是一天。”
“。”
有区别吗,不照样走不了路。
“走不了路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