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狰狞。
黎闫不受控制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寒意顺着后背逐渐席卷蔓延到全身。
人偶离他越紧，脸上的容貌也越清晰。
清瘦的一张脸上，嘴角幅度怪异地上挑，真人的脑袋配上人偶的身体，像只存在于电影里的异种。
“甜心。”
他又这么叫着。
“陈……林。”黎闫的手指紧了紧，“你是陈林，是吗。”
陈林歪嘴一笑，“真好听。”
“和想象当中的一样好听。”
他侧面回应黎闫的猜想。
陈林回答的内容和他稚嫩的童音实在是不沾边，黎闫只看了一眼，便侧过脸去。
“怎么不看我？”他一点点朝着黎闫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身体就变大几分，“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甜心。”
鼻腔里满是人身上的香味，陈林忍不住低头，更加靠近，“我见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比照片还要漂亮。”
“名字也好可爱，小梨，是很喜欢梨子吗。”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黎闫肩头的蝴蝶结时代上，细细的两条随风飘起，陈林看着有些心痒，指腹轻轻摩挲，准备伸手去碰黎闫的脸。
白皙的，只有细小绒毛，过分可爱的一张脸。
视线顺着人尖细的下巴往上，滑过人抿着的嘴唇鼻头，然后对视上一双垂下——厌恶的眼睛。
“你以为你在和谁讲话。”他说。
陈林明显地愣了一下。
“平时就是这么通关的吗？看来水平也不怎么样。”
“论坛上那么多关于我的消息，你好像就只看见了我的脸。”
“是很可爱的名字，但是我还有一个外号更可爱，是没打听到吗？”
“还是说，你的积分，也把把破万点。”
……
hot的红贴，在论坛里飘了很久，才被陈林点进去。
起初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各大公会吸引新人的手段而已，他见得多了。
对于自己的实力，陈林还是颇为自负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张脸。
就算是偷拍也依旧勾人心魄，楚楚可怜又动人的脸。
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深刻到哪怕是换了一个模样身份，也让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人偶，玩家。
完全不同的身份阵营，但这并不重要，陈林还是带上了他。
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地就被一个npc追上。
再然后，就是现在。
黎闫话里的指向性很强，包括他那个特有的“闫”字，让陈林只用了几秒就反应过来，是什么可爱外号。
他盯着黎闫，忽而嘴角吊起，笑了几下，“知道，我当然知道。”
“可是在这里，积分早就用不了了。”
“您没有发现吗？阎王大人。”
他上前逼进一步黎闫，脸几乎快要贴在人脸上，他闭上眼，贪婪地吸入一口黎闫身上的味道，“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的这副样子，只是在装腔作势地吓我。”
“那你可以试试。”
在陈林的手即将碰到黎闫脸前一刻，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黎闫抬眼，“你想要试试吗？”
男人的动作明显一顿，他看着黎闫，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陈林似乎被他说得有些松动，人也缓缓地后退了两步。
黎闫垂了下眼，就在他想要缓缓吐出口气的时候，陈林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扣住黎闫纤细的手腕。
他整个人被压在门上，陈林伸出另外只手轻轻捏上黎闫下巴，“那是我不识好歹了，甜心。”
察觉到黎闫全然崩紧的后背，陈林凑到他耳边，“可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其他人都已经淘汰，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和你，而我们之中，又只有一个人能够通关，我实在是舍不得你，甜心。”
“所以我来陪你了，现在我们都是人偶了，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似乎下一秒就要贴上黎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