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先是人黑色的包裹着小腿软肉的腿袜和银制袜夹，目光再往上移，露出的大腿肌肤白得晃眼，腰好细。像是听见他的谩骂，那人回过头，一张小脸漂亮得出奇，眼睛又湿又润，再次冲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时间所有想说的话都被他给咽了回去，也就是这个时候男人才注意到，少年身上的制服灰扑且皱巴，袖子处明显是被人扯掉了一块，看上去好不可怜。
灰、灰姑娘吗……还是什么落跑甜心。
男人不知道，他是直男，就只会这么两种老掉牙的形容方式。
但是……他喉结滚了滚，吞了口口水，然后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对着人离开的背影拍了一张。
怎么空气里还有香味啊……
……
黎闫一路跑回自己住的地方，还是上次的那个前台小哥，还是那个房间，这次的黎闫却是直接续了一个月的费。
关上门，黎闫靠在房间背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1号，那个是……”
【不是。】1号十分干脆地否定掉了黎闫的想法。
“那他是？”
沉默了一瞬，1号说，【谢妄。】
黎闫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听不懂中文了，“是刚才那个副本里面的……”
【对。】
大脑里“嗡”了一声，黎闫短暂地丧失了思考能力。
因为上个副本里自带的脸盲人设，黎闫虽然一开始在听见谢妄名字后有那么片刻地被吓到，但是1号告诉他说是重名，黎闫也就没往更多的方向想。
现在你告诉他不光是重名，还撞脸了吗？
“是、巧合、巧合吗？”
【是。】1号回答他，而后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巧合。】
此时来自谢妄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从对话框内传送过来，他们是交换了联络码的。
黎闫抿着唇，拿起手机来一看。
【谢妄：阿闫，你去哪里了？】
【谢妄：你是没找到我离开了吗，我在东门这边的登出区。】
【谢妄：那我们在大厅门口见好不好，我在这里等你。】
【谢妄：不想过来也没有关系，或者你发个定位，我过来找你。】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十五分钟以前，噩游里的天气和现实世界里的一样，也都是一年四季。
黎闫来的时候刚好属于夏天，还是盛夏，谢妄说的大厅门口他也知道，完全露天的一大片空地。
黎闫眼睛朝着拉起窗帘的缝隙中看了一眼，外面太阳好大，他不知道谢妄走没走，但是他直觉觉得，男人应该还在那里。
【y：我已经回去了，你不用来找我了。】
男人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就好像住在了聊天页面里一样。
【谢妄：没关系，我可以来你家找你。】
根本没觉得自己说话有多冒昧一样。
来他家？不行，绝对不行！
黎闫拒绝飞快，生怕晚了一点男人就真的到了他家楼下。
黎闫现在心里乱的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妄，看着聊天框上对面的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眼瞧着男人又要发过来什么话，黎闫胡乱找了个借口后便直接下线。
……
游戏大厅的正对面，黑色豪车里，两个手下脑袋对脑袋地挨在一起，车窗被他们降下来点点，在盯着外面看了半晌之后，终于有一人忍不住，伸手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
“诶，你说谢哥干嘛呢？站那得有半小时了吧，也不让我们靠近。”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像是在和谁发消息呢，满屏的绿色，愣是一条也没回啊。”
“真假的？”
“我骗你干嘛。”
“嗯——”底下那人回想了谢妄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不信。”
“你说谢哥是在公会里骂人我都觉得可能性更大一点。”
谢妄的人狠话不多在噩游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副本boss站他眼前，也都还是直接干，连带着整个公会都是这样的风气。
“诶诶，过来了过来了。”
两个人连忙坐好，打开车门。
“那啥，谢哥，回公会？”
“嗯。”男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是整个人却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我心情不好，别和我说话”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