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瑄便开口:“正好和我公司顺路,不算绕,上车。”
对方的举动看似出于关照,言行间却感受不到太多暖意,更像是一种高效解决问题的逻辑。
许竞找不到再次推拒的理由,只得道了声谢,随他一同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揽胜,一旁有司机正在等待。
上车后,许竞才将手机开机。
屏幕一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消息,以及三个未接来电便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发送者无一例外,全是宗珏。
【许竞,你敢不回老子消息?】
【你出去见谁了?跟谁约的?别让我逮到你,草!】
【许竞,回消息!】
【行,不回消息是吧,你死定了!】
……
光是看着这些文字,许竞眼前就能浮现出宗珏暴跳如雷、咬牙切齿打字的模样。
他早已喜欢这种恶劣的沟通方式,正欲无视,最后一则消息,去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我来你家了,许竞,你给我等着!】
许竞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深切的无力感裹挟着烦燥涌上心头。
面对宗珏这种蛮横霸道、完全不讲章法的行事风格,他每次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周旋,每一次交锋都宛如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桥下一行字,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刚才在谈公事,手机关机了。】
点击发送后,他疲惫地将头靠向椅背,闭上眼。
回去之后,还不知道那小兔崽子要掀起怎样的狂风骤雨。
车辆平稳抵达单元门口,许竞再次向车内的傅一瑄道谢,对方只是略一颔首,冷淡地回了句“不客气”,便示意司机驱车离开。
许竞目送那辆黑色揽胜逐渐远去,这才拄着拐杖,转身走进楼内。
他刚绕过入口处的拐角,来到电梯等候区,一道迅捷的身影猛地窜出,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不等许竞挣扎,一股巨大的力道便粗暴地将他掼向冰冷的墙壁,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男的,是谁?”
宗珏俊美无俦的脸庞因盛怒而扭曲,眼底燃着的怒火几乎能化为实质,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的滚烫。
他本就因为许竞失联、用“关节”这种借口搪塞而怒火中烧,方才亲眼看见许竞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甚至还“恋恋不舍”地目送对方离开……
而车里的那个男人,他看得一清二楚!
车窗升起的前一刻,宗珏与车内人对上视线,那人长了一对极其鲜明的凤眼,目光冷冽,只是在宗珏脸上短暂停留一瞬,便漠然移开,仿佛看到的不过是路边的石子杂草。
一股没来由的厌恶感,瞬间攫住了宗珏。
那人的冷漠比许竞更甚,带着一种将周围人都视若无物的无视。
这种眼神,彻底点燃了宗珏骄矜自负的那根引线。
他嗤笑一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你怎么敢不回消息,原来跑去私会别的男人了?许竞,你还真是……好样的!”
许竞被撞得脊背生疼,正皱着眉缓过那阵痛劲儿,听到这荒谬的质问,简直气笑了。
“我去见谁,关你什么事?你能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至于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宗珏,你一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总不至于连最基本的文字都理解不了吧?”
其实,连宗珏自己都说不清这滔天的怒火,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在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瞬间,心中那股被侵犯领地的暴戾感,便不受控的疯狂叫嚣起来。
他掐紧许竞的手臂,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逼问:
“他、是、谁?”
许竞强忍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心知绝不能将傅一瑄牵扯进他和宗珏的烂事儿里。
他偏过头,避开宗珏几乎吃人般的视线,声音冷得能结冰:“这是我的私人社交圈,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我也奉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能找人麻烦,他不是你平时能对付的那些阿猫阿狗,真惹出祸事,小心给你父亲和叔叔脸上抹黑,到时候还得让长辈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见许竞不仅守口如瓶,还用这种他最厌恶的说教口吻教训他,宗珏最后一根理智痣弦彻底崩断。
他阴沉可怖的眼神死死锁定许竞,几秒后,猛地凑近,声音低沉危险,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我告诉你,许竞,在老子睡够你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管好你自己!再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我绝对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