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义务,去安抚一个二十岁“熊孩子”的坏脾气。
第二天上午,咖啡厅内。
傅一瑄准时现身,同行的还有一位干练的、中长卷发的人力资源总监。
他起身,向许竞伸出手,动作利落,嗓音带着天然的冷感:“许竞?我是傅一瑄。”
第一次见到这位傅总,许竞对他的长相稍感意外。
这位他久闻大名的业内技术先锋,比他想象中的更年轻,相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俊美,尤其那双凤眼,自带辨识度的古典味儿,线条漂亮却寒意凛然。
他与宗珏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宗珏仿佛是一团烈火,张扬桀骜;此人则似是一块坚冰,疏离难近。
唯一的共通点,大概是二者同样迫人的身高与气场。
许竞收敛心神,迅速与之交握,一触即分:“傅总,久仰。”
落座后,尽管看见许竞的身体状况,傅一瑄也并没有进行任何寒暄,而是直切主题:“你的履历和项目,我看过一遍,很出色,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团队。”
说这,他示意身旁的人力总监,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道:“至于具体待遇、期权,都由她全权负责,合同已备好,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谈。”
闻言,许竞微挑眉。
他自认已是效率至上,没想到这位傅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将“废话”剔除得干干净净,连多余的一个字眼都没有。
这种风格,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很让他觉得舒适。
“傅总,看你的态度,似乎很确信我会选择贵公司?”
许竞抛出一个略带锋芒的问题,想试探对方的深浅。
傅一瑄凤眸微抬,目光如冷静的扫描仪,扫过许竞的脸,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你需要一个能匹配野心的公司,而我这里,最适合。”
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莫名让许竞想起了宗珏。
不过,那小崽子的底气多半源于家世和年轻气盛,而傅一瑄的,则源于实打实的实力与精准的判断。
意识到自己竟又联想到宗珏,许竞心下微凛,立刻收敛思绪。
“既然傅总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贵公司的发展路径和技术理念,我的确仔细研究过,的确很吸引我。”
“尤其是您关于三个月前发表的那篇论述,观点非常犀利和前瞻性。不过,我唯一好奇的是,在目前压力重重的资本环境下,您是如何平衡技术投入与商业变现的节奏……”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许竞拧起眉头,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宗珏”二字,直接掐断,面色如常地致歉:“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傅一瑄略一颔首,未予置评。
然而许竞刚重整思路,想再开口时,手机再次不识时务地响起,大有不接不通不罢休的架势,他额头青筋直跳,正准备再次挂断。
对面的傅一瑄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没关系,有急事,可以先处理。”
“不必。”
许竞这回直接关了机,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无关紧要,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关机后,接下来的沟通顺畅了许多。
双方在技术方向和公司愿景上高度契合,尽管在某些执行细节上各有坚持,但整体氛围是积极且专业的。
许竞欣赏傅一瑄敢于押注未来的魄力,这种破釜沉舟的决断,换作是他他自己,也未必能有这个决心。
他并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详细审阅了入职意向书条款后,确认过没问题,便干脆地签下了名字。
“许先生,流程我们会尽快走,大约一周内给您最终答复。”人力总监微笑着补充。
“好的,静等您的消息。”许竞点头。
会谈结束,结果双方都算满意。
起身时,傅一瑄的目光掠过许竞手边的拐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住哪里?如果顺路,可以捎你一程。”
许竞下意识婉拒:“不麻烦傅总了,我自己打车也很方便。”
“地址。”
傅一瑄重复,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竞只得报出小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