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过一码!我不管,你必须送!不然老子亲自上门来取!”
许竞简直被他这土匪逻辑气笑了,“好,我可以送,就这样吧,挂了。”
说完,他正要再次挂断电话,又被宗珏急忙叫住。
“等等!什么叫你可以送?不行,礼物得我自己指定!免得你又送什么破书、或者恶心的习题这些垃圾玩意儿来暗戳戳挤兑我,你要是敢送,就死定了!”
“宗珏,”许竞的声音带上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我又没让你连人带家产都赔给我,紧张什么?”
宗珏嘀咕着,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语气带着一种肆意的轻佻,“就……你用过的那种香水吧,味儿还挺好闻。”
“香水?”
许竞怔了一下,这要求有些出乎意料,但比起其他更离谱的看可能,一瓶香水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于是同意了,“可以。”
“我生日那天你必须到场!”
临挂电话前,宗珏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敢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堵你!”
许竞敷衍地应了声,“行,知道了。”
电话终于挂断,许竞心里松了口气,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
每次和小崽子交锋,都像打了一场硬仗,耗费心神。
生日宴当天,许竞卡着不早不晚的时间点入场。
他拄着拐杖,婉拒了旁人的搀扶,独自在角落寻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抬眼望去,今晚的主角宗珏,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收敛了平日的锋利张扬,竟真透出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
结合那张本就耀眼漂亮的脸蛋,异常突出的身高,在一众人群中,更是闪闪发亮。
许竞看着他被一群大概是三姑六姨的女眷热情包围,脸上挂着勉强应付的假笑,眼神却不住地四下瞟,满脸写着“想逃”,却又不得不忍耐的烦躁,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照他对对方的了解,小崽子估计心里早就开骂了。
果然,宗珏的直觉敏锐得惊人,视线扫过全场,很快就像锁定猎物一般,精准地抓住了角落里的许竞。
他眼睛倏地一亮,隔着人群,冲许竞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个嚣张又得意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宗珏立刻就心痒难耐,随口敷衍了身边一位长辈几句,抬脚就想往许竞这边走。
“哎,小珏,快让二姨看看!真是长大了,越长越俊……”
不料又被半路截住,宗珏烦躁得不行,只好恶狠狠地瞪了许竞一眼,抬手摇摇一指,用眼神警告道:老实待着,等我过来!
许竞自然没把这种幼稚的威胁放在眼里,可他虽然没动,却有人主动凑了过来。
是宗珏的那个发小——牧少川。
“真意外啊,许总,没想到您会来。”
牧少川在他身旁坐下,一双桃花眼弯着,右颊浮出那道标志性的深窝,笑得慵懒又风流。
许竞抬眼,语气疏淡:“牧少,有何贵干?”
“哎,别这么见外,叫我少川就行,”牧少川摆摆手,姿态亲昵得恰到好处,“你是宗二叔的朋友,算起来也是我和宗珏的长辈嘛。”
他说话时,目光却毫不避讳地在许竞脸上、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想到这个冷硬强势的男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纯1号,竟被宗珏那个自诩恐同的小子给强压了,牧少川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充满了奇异的好奇。
这么一张冷感禁欲的脸,在那种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或许是牧少川观察的眼神太直白,许竞当下便皱起眉,“牧少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把人当展品观赏,似乎并不是礼貌的行为。”
小兔崽子是这样,连身边的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
牧少川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笑容不变,“我说过,很欣赏许总您这样的人,不过,我也确实有点好奇……”
他话音微顿,语气掺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我还以为,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您应该不会想踏足这里呢。”
一瞬间,许竞的目光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泊。
果然,牧少川什么都清楚。
包括他和宗珏……上过床。
想到这里,许竞声音冷了下来:“你和宗珏关系有多铁,背地里聊过什么、盘算过什么,又或者知道多少内情,我没兴趣打听,也懒得管,但要是你们再背着我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