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紧张嘛,我真没恶意。”
牧少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无视许竞的冷脸,自顾自地劝,“不过说真的,听我一句劝,你可千万别想着报复宗珏,我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字典里就没有‘吃亏’俩字儿,他现在对你……正上着头呢。”
“你不如先顺着他来,反正这事儿也摆不到明面上,你俩私下怎么样,只有天知地知,宗二叔那儿肯定瞒得住,等将来说不准还能好聚好散。”
“宗珏跟我可不一样,我上头还有个能干的大哥顶着,他可是宗家正儿八经的独苗,再怎么折腾,以后宗家大半家业都是他的,你趁现在跟他处好了,以后难道会怕捞不着好处?”
听到这儿,许竞算是彻底明白了牧少川的来意,这人是来当中间说客的。
他眼底的冰冷瞬间化开,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牧少川摸不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怎么,许总有不同看法?”
许竞直视着他,眉头微挑,话里带刺:“牧少,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贴心’的。”
“许总这话什么意思?”、
牧少川脸上还挂着笑,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下一刻,许竞不紧不慢地反问,语气平淡,话语却像把刀子:“既然你跟宗珏关系这么铁,那你呢,你又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牧少川猛地一愣,完全没料到许竞会把话挑得这么白,这么直接。
他心里一咯噔,一贯的风流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上浮现出恼意:“我跟宗珏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我能图他什么?许总,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是吗?”许竞无所谓地微耸肩,拿起拐杖撑起身,对牧少川略一颔首,冷淡地说,“里面太闷,我出去透透气,失陪了。”
牧少川盯着许竞的背影,眼神发狠。
他一向自诩长袖善舞,却接连在这人面前碰钉子,吃了两次瘪。
这姓许的,果然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活该被宗珏那家伙缠上!
这时,宗珏好不容易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包围圈里脱身,扭头却发现许竞刚才坐的位置只剩牧少川一个。
他三两步凑过去,用肩膀撞了下牧少川。
“喂!”
牧少川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宗珏皱着眉问:“怎么只剩你了?他刚跟你聊什么呢?”
“我能跟他说什么!”牧少川语气冲得很。
察觉到他话里压着的火气,宗珏乐了,嘴角一扯,幸灾乐祸道:“啧,不会吧?你也让他给呛了?靠,我早说过,他那张嘴,开口就能噎死人。”
牧少川呵呵冷笑:“想知道?自己问去!他说闷,去后花园了。”
宗珏眼神立刻瞄向后门,眯了眯眼,拍拍牧少川的肩:“行,知道了。”
宗家后花园的连廊下,许竞正倚着栏杆,独自享受着夜晚难得的清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就撞上宗珏那张俊美漂亮得过分、也嚣张得过分脸。
见他回头,对方下巴一扬,露出那副许竞再熟悉不过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许竞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你是今晚生日宴的主角,跑出来干什么?”
“透气,不行吗?”
宗珏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跨到许竞身边,手掌“啪”一声按在汉白玉雕花的栏杆上,动作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蛮横。
许竞扫了一眼几乎横到自己面前的手臂,没什么情绪地说:“随你。”
宗珏哼了一声,用余光瞥着许竞。
夜色勾勒着许竞冷峻的侧脸线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过了,身体曾经负距离地纠缠过,他现在看许竞,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说话做事也还是那副让他恨得牙痒的居高临下,可现在的他一看见许竞,就总忍不住想凑近点儿。
哪怕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待着也行。
真是邪了门儿,明明不久前他还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这姓许的滚远点,可现在,他就是想碰碰他。
宗珏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霸道性格,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直接抬手,一把按在许竞肩上,还故意捏了捏:“想什么呢,哑巴了?”
许竞下意识蹙眉,按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想甩开。
“注意场合,把手拿开。”
谁知宗珏得寸进尺,反手就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
许竞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全靠死死攥住拐杖才勉强站稳,才没失态地向宗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