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从公司回来就上楼了,说要等你来一起吃晚饭,让我们都不要打扰他。”吴妈从江恕小时候开始就在江家照顾他,所以一直叫他少爷,沈愚有些奇怪:“他本来约我出去吃的,我都到那儿了,结果他又和我说,不出去吃了,来家里吃。”
“来家里吃啊?那我还不知道呢,我赶紧去准备准备。”吴妈一听就要去忙了,沈愚说着:“等等吧,我过会儿再去问问他,说不定他收拾完出来,又想出门了。”
吴妈听了,有点想叹气,说着江恕这两天似乎心情不好,一回家就待在房里,平常这个点,他没应酬的话,都会带年糕出去遛弯,这两天都不带了。
年糕是江恕养的一只萨摩耶,江恕拿它当儿子。偶尔沈愚过来,看到父子俩在玩,江恕就会让年糕朝沈愚叫唤两声,美其名曰,这就是在叫他叔叔。
沈愚这么一想,江恕这两天确实很反常,就安慰吴妈说,他会看着办的,让对方不要担心。
吴妈应了一声,就先去忙别的了。
没多久,江恕从楼上下来,又是人模狗样了,但上眼皮还是耷拉着,没什么精神。他往沙发上一躺,脚踩在靠枕上,问着:“你麻袋呢?”
“落出租车里了。”
江恕嘴一撇:“那今晚是干不成了。”
“所以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江恕回答得有气无力,半死不活。
沈愚看了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喜欢梁彬啊?”
“废话,那可是我初恋,是我的白月光。”江恕嘀嘀咕咕着,像是在埋怨,“你要是被你初恋甩,你不难过啊?”
沈愚:“……你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时候,也这么想?”
“我靠!”江恕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脚把那靠枕踢了过去,“你脑子有病是不是?非得这么埋汰我?我就不信他梁彬身边没换几个人!”
沈愚不说话,他觉得和现在的江恕没多少好谈的,只能等对方自个儿清醒过来。江恕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肚子的火都撒不出去,他宁可沈愚和自己吵架打架,也不想这人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来。
江恕皱着眉头,将那靠枕捞了回来,还不忘奚落两句:“沈愚,你是和尚吗?这么无欲无求,你不如直接出家吧?”
“也可以。”
江恕:“……”
沈愚又一次打开手机,给小刘发消息:“小刘,你能不能帮我要到天星传媒,梁彬总监的联系方式?”
小刘暂时没回,应该还在忙自己的事。
江恕闷了一会儿,说着:“我跟梁彬是大学同学。”
“嗯。”沈愚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当时特别特别喜欢他,但我爸不同意,我就跟他说,要不咱们私奔吧?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沈愚:“……”
好尴尬,即使他已经见证过无数次这种,令他无语的事情了,但这一次,尴尬得想立刻逃走。
沈愚双手按在膝盖上,强忍了半天,才没有当场起身。
江恕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来,就垮着张脸,继续道:“你什么表情啊?我年轻的时候脑子进水了行不行?”
沈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了半天,问道:“然后呢?你们,私奔失败了?”
“他没来。”
沈愚:“……”
好狗血。
怎么办啊?太狗血了。
沈愚听得两只眼睛都直了:“所以你就,就迈不过去这道坎儿?”
“那当然了。”江恕很不高兴,“跟你这种木头脑袋也说不通,白痴一样。”
沈愚不和他争辩,头一低,就看见小刘回了消息:“这个倒没有,你需要吗,沈哥?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明天帮你问问。”
“帮我问问吧,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顺嘴的事儿,明天我问到了发你。”
“谢谢啦。”
沈愚发完消息,抬头就看见江恕一脸阴郁地盯着自己:“怎么,背后骂我呢?”
“找人帮我要梁彬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