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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2)

第55章

推开通往后院那扇重型玻璃门时,凛冽的寒气瞬间将室内的暖意切割。

顾默珩脚步未停,反而反手握紧了温晨的手。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却十分温暖。

这里原是废弃堆料场,如今却整洁得惊人。深灰色防腐木地面在月光下泛着沉静的光,四周栽满未抽芽的耐寒灌木,枯枝裹着薄霜,在风里静立。

院子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株树苗。树干只有手腕粗细,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晃动,显得有些单薄,可那些尚未抽芽的枝桠,却倔强地直直伸向墨蓝色的夜空。

温晨停下脚步,视线凝固在那棵树上,瞳孔微微震颤。

是香樟。

“认出来了?”顾默珩拉着他快步走到树旁,指尖抚过粗糙冰冷的树皮,眼神却温柔得像在注视孩童,“这是a大图书馆后面那棵老香樟的子苗。”

温晨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起那棵枝繁叶茂的老香樟,想起那年盛夏,斑驳的树影落在顾默珩张扬的眉眼间,少年人笑得意气风发,他说:“温晨,以后我们有了家,也要种这么一棵。”

那时阳光正好,蝉鸣聒噪,他们并肩坐在树下,许下“岁岁年年人相同”这种俗气愿望的地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延续下去。

“我托植物学教授培育了好久。”顾默珩转过身,背靠着纤细的树干,目光灼灼地锁住温晨,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在纽约最难的那几年,经常梦见那棵树,梦见树下站着你,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睛弯弯。”

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冷冽的空气里,彼此的呼吸交织成白雾,缠缠绕绕,不肯散去。

“这么冷的天移栽,能活吗?”温晨垂眸看着树根处新翻的泥土,语气听不出悲喜。

“能活。”顾默珩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请了最好的园艺师,每天都会来照看。”

他忽然伸出手,重新抓住温晨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青筋在批复下隐隐跳动。温晨踉跄了一下,胸膛撞上了顾默珩坚硬的肩膀,比较萦绕着对方的气味。

“温晨,我要它活着。”顾默珩的声音偏执,“我要看着它长大,长成参天大树。”

“然后呢?”温晨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

“等它树冠能遮阴了,我们就坐在树下喝茶。”顾默珩的眼神变得炽热,那种压抑了许久的独占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春天看它抽芽,夏天听它叶响,秋天扫它落叶。”

他顿了顿:“温晨,我要和你在一起,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辈子。”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而是在那漫长黑暗岁月里发酵出的执念,是他在深渊里苦苦挣扎,仰望光亮时,唯一的救赎。

温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今的顾默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张扬肆意的青年,他变得强大、沉稳,手握权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可在他眼底深处,却有着易碎的惶恐,患得患失。

那些被抛弃的怨恨,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夜,深夜里翻涌的委屈与不甘……似乎都在这一株尚未长成的香樟树苗前,渐渐变得不再尖锐。

“一辈子很长的,顾总。”温晨轻声说。

顾默珩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住温晨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晨的脸上,“一辈子根本不够……”他的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狠意,“温晨,你我,生死不相离。”

月光如水,倾泻在两人身上,将那他们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温晨感受着顾默珩身体的战栗,他缓缓抬起手,环住了顾默珩的腰,感受着他腰间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那就下辈子继续。”

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那两片冰凉的薄唇。

唇齿相依的瞬间,顾默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双臂猛地收紧,像是要将怀里的人揉碎了嵌进身体里。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虔诚,在冬夜的寒风中,在那棵承载着过去的香樟树旁,重新点燃了未来的火种。

顾默珩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反正名字都刻在那块铜牌上了,你想跑,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