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红色的纸飘落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susan立刻把掉落出来的红色纸张捡了起来,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这是一张货币吗?中国纸钞?”
那是一张100元的人民币。
米松想起来,这好像是当时配好手机壳就已经塞在里面的100块,没怎么用过公交卡,也都快要把底层原住民100块给忘记了。
“这个是……”米松语塞了一秒,还是解释了一下这张人民币转换到冰岛克朗的价值。
“为什么?”susan满脸不解。
“其实是我父母放的,”米松在想到底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不那么丢脸,都成年了还时刻揣着米爸米妈给的钱,“一种祝福?”
“wow!”susan明显想歪了,塞纸币的手小心得像是在塞一种符咒。
这也不至于……
米松有些没招地用手一下下抠着塑料挡板不规则的颗粒凸起,有些尴尬道:“我爸妈怕我被拐卖或者迷路,至少还能靠这张100块找个人借手机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连ken都转过头来咧开了嘴角,他连球员们的自由练习都顾不上看管了。
susan当经纪人有收入,ken作为球队副教练应该也有一份薪水。
只有自己还是个全职孩子……米松的脸微微涨红。
susan妥善装好纸币后帮米松把手机壳安回了手机上,她把手机放在米松手心:“你父母一定很爱你。”
见susan并没有嘲笑自己,米松还有一点点感动:“是的。”
“leo有和你说过他家吗?”susan抬了抬眉毛。
自己问的也算吧?
米松点着下巴开始回忆:“学长很少和父母一起住,他们都是国内的研究人员?”
“嗯哼,”susan和米松靠在了同一片挡板上,“你对他来说一定是很特别的存在。”
“我吗?”米松想学长不仅要担心自己生病、自己学习,甚至还管每天的饭,确实对一个房东来说是特别的“独生房客”。
“我们当时都很担心他……的生活,”susan少见地开始小心措辞,“我们都知道冰球对他来说只是学校生活的一部分,毕竟他的职责那么多,干什么都很成功。”
“所以他要离队的时候没有人拦他,大家当时都猜测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就像你说的,像你们这样努力的人学习生活已经很累了,习惯沉重的冰球服在冰球场上轻盈地飞驰也非常不容易,他甚至是队伍里唯一一个懂自由搏击的,还每周都要去去实验室开组会,以及其它一大堆有的没的……”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打开家门没有亲人,离开球场我们对他的交友也还是一无所知,像是冰岛没有人可以敲开他的心门。”
米松听得脑袋懵懵的。
这些学长的经历一口都没尝过,虽然他对相应的荣誉也不感冒。
“后天还来看比赛吗?”susan又对他发出了邀请,“我地方还有一台佳能,那里面还有不少leo的比赛录影,你想看我后天把它带来。”
……
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米松打开大门室内有一股暖气的干燥气味,目光所及黑乎乎一片,只有冰箱灯隐隐约约散发着淡淡荧光。
习惯了场馆里刺眼的亮光,耳膜边还在隐隐有冰刀滑过冰面的声音,米松感觉看完比赛自己的精力阈值都提高了,苦于晚上无处发泄。他穿着袜子一路小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巴黎水边走边启开,企图靠冰水降降温。
随着“啵”地一声清脆开瓶声,米松一屁股坐进了客厅沙发里,松软的坐垫微微下陷后又将米松给轻轻拱起,攥了一路的冰球队周边毛巾和应援棒散落在一旁的空沙发座位上。
“滴滴——”
是谁这么晚还在发消息。
【学长:今天冰箱里的奶茶喝了吗】
【米松:ヽ(≧□≦)ノ忘了……】
【学长:没事,奶油保质期是48小时,如果打开记得用完】
【米松:好,不过】
【米松:qwq可能近两天太敢喝甜的了】
【学长:?】
【米松:我牙不知道为什么晚上胀胀的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