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每天写完作业,米松都报复性熬夜玩手机,每到一两点钟的时候,牙齿就会有感觉。
起初是有一点点敏感,去洗漱完就没事儿了,后来愈演愈烈,只要牙一痛就合不上眼睛。
但米松不敢去看医生。
牙医简直太可怕了!
换牙期米松戴了两年的牙套,当时在私立医院给米松看牙齿的是一个很温柔的敦实男性医生,每一周去做检查,医生都可以将本来一小时就能安上的牙套小配件花两小时慢慢装上,这样就不会弄疼米松。
导致米松以为所有牙医都是这么温柔的,直到——
高中,米松去公立医院做体检路过牙科时,看见一个满脸是血边哭边跑的小孩,和一个拿着钳子在后面追的白大褂,最显眼的是,白大褂身上还有钳子上也全是新鲜的血,两人追逃一路血就喷射了一路。
谁说医院没有自己的“钳子惊魂”?
和同学们交流后,米松才察觉原来自己是幸存者偏差,同龄有拔牙满脸青肿打三天吊针的,有蛀牙被钻子开路取走牙根的,还有带钢牙套把口腔刮出一圈溃疡的……
后面每每路过牙科诊室,那飘飞的消毒水味儿和瘆人的仪器转动声都能让米松当天晚上随机挑一个病况做噩梦。
沙发上低频的震动声一直不停,米松低头才发现学长不知何时已经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学长:未接电话*1】
【学长:未接电话*2】
【米松:抱歉!!放沙发上声音太轻了,不是故意不接的!】
【学长:去浴室】
【米松:好!】
然后呢?米松用洗手液洗了洗手,神使鬼差地凑近了镜子,右手扒拉开了一边嘴角。
龋齿……没见。
色素沉积……也没见。
到底哪里在疼?
“嗡嗡嗡嗡嗡——”手机又被弹了一个电话,米松里立马接了起来。
一个视频界面展了开来,学长的脸怼入了米松的眼帘。
“啊……啊?!学长怎么打的是视频电话?”米松扒开的嘴角险些流下口水来。
看背景学长像是在酒店的浴室。
沈黎川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了起来,上面还打了发胶,身着直挺的白衬衫,像是刚回到房间休息。
“视频方便。拉近点,哪颗牙疼?”沈黎川的语气略显疲惫。
米松想起今天susan说的话,有点不忍心学长在这么累的情况下还要管自己的牙。
“没事的,我认真刷刷牙就好了,”米松凑近摄像头,鼻子眼睛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语气诚恳地劝道,“学长早点休息吧。”
“你累了?”沈黎川看了一眼通话时长,才一分钟不到,米松就想挂电话。
米松这边的屏幕一阵晃动,黑屏不过两秒切到了后置摄像头,对准了一沙发的冰球周边。
“不累,可能有点累,但是挺好玩的,学长你看!”米松又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里是穿着冰球服的米松。
衣服穿在米松身上太大了,空荡荡的腔体似乎还能再塞一只米松进去,背景最角落还有半张看着米松恬静微笑的ken。
沈黎川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安全。”
“我滑不来哈哈哈,但是看着很刺激!”米松又转回了浴室,给沈黎川亮了一下镜子里的牙齿,整齐洁白的两排小米牙,没有一点蛀牙的痕迹。
“真没事!放心吧学长。”米松张开嘴的时候,两边贝齿中间露出了半截乱动的舌尖。
沈黎川盯了屏幕一会,声音忽然喑哑:“嘴巴张大。”
米松不明所以但照做,粉色的舌头缩回了下齿背后。
“看一下右边大牙。”沈黎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波动,但不知为何听起来更加干涩了。
米松将嘴张得更大了,隐约可以看见深处暗粉的水滴状垂肉,舌头自主翘起抵住右侧的牙齿,随着吞咽唾沫的动作口腔的嫩肉波浪式地翻涌。
“够了。”沈黎川忽然拉远了屏幕。
米松以为有人在门外找学长有事,可是听了会儿也没有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