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止住,非要经历剜心刻骨的疼不可。
他半途而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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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重逢~
下章还是九点更[红心]
第40章
翌日清早,在沈玉琼的软磨硬泡下,鸦酒终于同意放沈玉琼走了。
他泪眼汪汪地往沈玉琼身上挂了不少护身的法器,那目光活像是沈玉琼失去送死的。
“唉,你说说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搞这么大一圈,不还是放不下他。”
沈玉琼抿了抿唇,低声狡辩:“师兄,我只是去看一眼他是否安好,就看一眼,我就回来。”
鸦酒“呵呵”两声,问:“那他要是真就剩一口气儿了,你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沈玉琼沉默了。
鸦酒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行吧,感情这东西,谁来了也免不了俗,什么理智啊,清醒啊,大概早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要是你实在受不了了,就再用一次往生水,师兄想办法去接应你。”鸦酒又往沈玉琼的乾坤袋里塞了个小瓶子,嘱咐道。
“……多谢师兄。”沈玉琼此时还觉得鸦酒多虑了,他如今身上再没有阻滞的怨气和受楚栖楼掌控的妖毒,就算打不过楚栖楼,跑总跑得掉吧。
鸦酒又想起什么,道:“对了,玉容剑当时情急之下我们没抢走,被楚栖楼那小混账抢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拿回来吧。”
“……”沈玉琼脚下一滑。
算了,佩剑乃身外之物,就当给楚栖楼留个纪念了。
折腾了一通,沈玉琼终于下山了。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鸦酒给他脸上戴了张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面具,面具之下又用了易容术,变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一开始他极力抗拒,说只用易容术就够了,戴面具反倒更奇怪。
鸦酒非说,他这张脸就算用了易容术,熟悉的人也能凭着感觉一眼认出,戴张面具比较保险。
沈玉琼拗不过他,只好照做。
路过山下讲戏的老头儿,他刚想驻足再听听有没有自己漏下的细节,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散开,不准再聚众讲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了——”
“再被我发现谁私下讲这种东西,就跟我去望仙楼的监狱好好讲!”
暴躁的声音和行事作风都一如往昔,沈玉琼一听,差点儿落下泪来。
尉迟兄,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正直又维护我。
沈玉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好,尉迟荣这么多年和他交情都不错,堪称无条件拥护他,沈玉琼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池子里泡了八年,除了鸦酒和鹤枢,尉迟荣是他第一个遇到的故人。
那一瞬间,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不知该不该和他相认,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钉在原地,迟迟做不出决定。
“那边的那个是干什么的,没事儿快点儿走——”
嘶,尉迟荣说的好像是他。
沈玉琼莫名地心虚,脚下生风地溜了。
对不起尉迟兄,实在不是我不想和你相认,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尉迟荣。
一来,他让尉迟荣白白担心了八年,他愧疚又心虚,就想逃避。二来,尉迟荣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他当年假死脱身,现在还想回去找楚栖楼,估计能直接把他敲晕了拖回去,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去。
沈玉琼权衡了一下,准备一会儿给尉迟荣传个信,至少让他别再担心了。
他怕尉迟荣认出他,溜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鸦酒告诉他的地址。
这地方离栖霞山很近,坐落在山脚下,是片很朴素的瓦房,坐落在大片的枫林之中。
楚栖楼就住在这种地方?鸦酒不是说他这些年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自成一派和仙盟分庭抗礼,他那些属下就陪他挤在这片瓦房里?
沈玉琼一脸狐疑,正怀疑着,屋内忽地传出一声炸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一惊,闪身躲在一棵枫树后,惊疑不定地探头瞄着。
大门吱呀一声,一抹纤细的绿色身影骂骂咧咧地摔了门:“寻死觅活给谁看,死了倒好,老娘正好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