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便是想到此法,才冒险一试,既圆上了原书剧情,让楚栖楼飞升,又能除了身上怨气和妖毒。
听了鹤枢的话,沈玉琼放下心来,他想好好感谢鹤枢和鸦酒一番,却碍于现在只能泡在池水里,只好先匆忙道了谢。
鹤枢那边似乎有什么事,又匆匆走了,只嘱咐沈玉琼三天内都别从池子里出来。
鹤枢一走,鸦酒表情又开始惆怅起来。
沈玉琼单刀直入:“你俩……在一起了?”
以前他对情爱方面知之甚少,后来经楚栖楼那么一通折腾,他也敏锐了起来。
果然,鸦酒神色一僵,片刻后又笑笑:“阿玉你看出来了?这么明显的吗?”
沈玉琼神色诡异地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
“唔,就当年你带小楚来找我们商量假死脱身之后。”鸦酒摸了把折扇,刷地打开挡住下半张脸,含糊道。
沈玉琼这次眼尖地看到啦他小臂上斑驳的痕迹,他眼睛睁得圆圆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鸦酒和鹤枢关系一直很好他是知道的,毕竟鹤枢也算是鸦酒一手带大的,但两个人在一起了,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沈玉琼刚重新开机就又受到了一波冲击,浑浑噩噩地想,难道人真的会对养大自己的人和自己养大的人产生亲情之外的感情吗?
楚栖楼喜欢他,那他对楚栖楼呢?
他还想再问两人的事,鸦酒却岔开了话题:“话说,江湖传言师兄我听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挺好奇一个问题,一直想等你醒过来的时候问问你。”
“师兄请讲。”沈玉琼看出他不想多说,便没再继续深问。
他还想再问问楚栖楼的事情。
鸦酒笑得意味深长,桃花折扇下一双眼睛弯弯,很是八卦道:“你假死脱身之前,和小楚在一起了?”
“啊?”沈玉琼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说的这个“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没有吧,我拒绝了。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鸦酒笑得贼兮兮的:“没有?那当年我去接你的时候,啧啧……那场面……”
当年?沈玉琼迟缓地思考着,然后“扑通”一声把自己埋进了池水里。
当年他假死前,楚栖楼对他做的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当时楚栖楼对他脖子又啃又咬,衣领又低,估计什么也挡不住。
全被人看见了!!!
这个混账!
沈玉琼脸皮薄,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重死一遍。
鸦酒连忙把他从水里薅出来:“好了好了,师兄不打趣你了,你俩之前怎样都无所谓,既然如今你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了,那就不要再管他了,不论他如何,都与你无关了。”
沈玉琼沉默地咬着唇。
鸦酒就道:“阿玉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鬼门关里走一遭,最忌忧思过度,旁的就不要想了,以后安心在我这住下,重新开始,如何?”
沈玉琼知道鸦酒说的都对,于理,他确实不该再过问楚栖楼的事情。
可他到底逃不过一个“情”字。
楚栖楼哀恸绝望的眼神时不时在他眼前闪过,如钝刀割肉,剜的他心口处传来丝丝痛意。
以前他以为自己命里这一劫是死劫,一死便也算抵过了。
可如今他才发觉,这劫,是情劫。
情缘难了,情劫难渡。
他到底没忍住,拉住鸦酒的衣袖,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鸦酒。
鸦酒用扇子敲了敲他的手,提醒道:“阿玉,及时止损。”
沈玉琼央道:“师兄……”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鸦酒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你呀。”
他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半空中出现一个朦朦胧胧的画面,人头攒动,看上去好不热闹。
他朝鸦酒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鸦酒耸耸肩,道:“山下有个老头儿故事讲得不错,基本也就是这些年的全部了,你自己听听吧,有问题再问我。”
沈玉琼脸色一黑。
听这意思,他跟楚栖楼那点儿破事儿都被传得天下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