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丝恍悟,试探性接话,语气轻松了不少:“说的对,那要不……我们不和他卷了?”
两个被无形对手卷得身心俱疲的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解脱,他们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象征着一种默契的达成。
然而在下一个任务周期——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看着任务列表:“下一个任务在里昂,我们可以提前半天出发,进行更充分的准备。”
诸伏景光也赞同地点头:“同意,装备也要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赤井秀一、诸伏景光:怎么可能不卷,总不能身为卧底警察努力程度还比不上一个组织成员吧?
迟早!他(赤井秀一/诸伏景光)要把这些可恶的卷王罪犯(尤其是波本)抓进监狱!!!
也算是强制对方休息避免对方因太卷猝死了吧?!(赤井秀一/诸伏景光黑化脸)
目瞪口呆看着三瓶新装威士忌业绩报告的白兰地: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被新人卷飞.jpg,痛苦面具.jpg。
你们不要再卷啦!
……
塞纳河畔的晚风裹着水汽与浪漫,拂过岸边相携的身影。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与天上的疏星。
刚结束一段奔波,面容还带着些许疲惫的赤井秀一不疾不徐沿着河岸走向临时落脚点。巴黎只是他们的中转,他明天一早还要与苏格兰赶往下一个城市执行新的清理任务。此刻,他只想在这短暂间隙里借由沿岸的美丽风景洗去精神上的部分疲惫。
就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他目光不经意掠过前方,看见了曾与自己有一面之缘——单方面一面之缘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位赤井秀一来到法国的这些天里总是在各个地方听说的天才画家塞西尔正倚在栏杆边,标志性的黑长卷发在晚风中微动,深邃的蓝眸映着河面的碎光,气质静谧又忧郁,比他见过的任何画作还要诗意。
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位金发深肤的挺拔青年,艺术家在凝望落入塞纳河的星光,而金发青年则在静静凝望着艺术家。
哦,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分。赤井秀一双手插在口袋里,继续漫步。
“在看什么?”艺术家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腔调,仍然凝望着河面破碎的月光。
金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对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轮廓上,过了片刻才忽然开口。
“有时会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塞缪尔终于侧首看他:“害怕醒来?”
金发青年轻轻摇了摇头。
“不害怕吗,安室?”塞缪尔的目光忽然带上艺术家的感性:“我们的相遇只是命运短暂的慷慨,最终仍要归还?”
(赤井秀一皱眉,怎么语气那么悲观?感性的有点过?归还?)
塞缪尔的声音很轻,他别过了眼神:“我们像是两条交汇的河流,短暂的缠绵后终要奔向各自的海洋,这或许只是注定分离的短暂邂逅罢了。”
(赤井秀一:好像又只是正常的感慨了……艺术家的多愁善感?)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去,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认真。他侧身拉近自己与塞缪尔的距离,声音坚定而温柔:“不,害怕?当然不!”
他拉起塞缪尔的手,轻轻握住:“我不害怕。月亮高悬天际,遥不可及!也许……也许你不是最后会属于我的月亮!但——”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收紧,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你的月光曾如此真实地照在了我身上!”
他的目光是那样温柔和专注,仿佛真的在注视天上的月亮,又像在凝望此生唯一的珍宝。
这目光中的爱意不似作假。
艺术家眸色潋滟起波光,轻声好似自语,又像是才刚恍悟:“……你爱我。”
金发青年失笑:“我当然爱你。”
然后艺术家的神情忽然变了,他不再掩饰自己眼中同样的爱意,深深望进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眼睛。
“……你也爱我。”金发青年也忽然喃喃道。
安室透的灵魂因这目光战栗,突然被一种冲动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