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和谁说话?
诸伏景光困惑地朝前看了一眼猫野郁弥空着的座位,又用余光偷瞄了几下身旁姿势一本正经似乎认真在做着课前预习的降谷零。
他是在与猫野同学说话吗?可是猫野同学明明不在这里啊?
诸伏景光迷茫地眨了眨自己蓝色的眼睛,未防看漏又仔仔细细环视了一下周围。
猫野同学就是不在这里,自己没有看错,那这位金发同学在和谁说话啊?和幻觉说话吗?
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
诸伏景光严谨地排除了“空气朋友”的可能,因为对方叫的是“猫野同学”,猫野同学是真实存在的人,诸伏景光认识,自然不会是空气朋友了。
那就只能是幻觉了,不过崴脚也会产生幻觉?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啊。
还是说……出现幻觉的其实另有其人,比如说他自己?
有可能,毕竟金发同桌一副预习得相当认真的好好学生模样,也有可能根本没有说话。
难不成他真的幻听了?
诸伏景光心下一沉,决定周末惯例去找心理医生时顺便问一问自己的情况,早发现早治疗吧,唉。
话虽如此想,但诸伏景光为保安全起见还是不动声色悄悄远离了降谷零一些,且对降谷零的一举一动加大了关注力度。
万一呢,万一出问题的确实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奇怪的同桌呢?
精神不稳定的人能做出什么令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他可是知道的,他必须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诸伏景光无声进入警戒状态。
此时的降谷零并不知道自己被新同桌当成了潜在精神病患者防备。
他只是觉得教室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回应。
“???”怎么不说话。
降谷零皱着眉转头,有些冷静不下去了。猫野静悄悄,可能在作妖,不行,他得看一眼。
“猫野同学?”
这难道是猫野同学想出的新的吸引他注意的方法吗?那不得不说猫野同学成功了。
毕竟,降谷零的神色隐隐沉痛起来,毕竟在他眼里安静的猫野同学比不安静的猫野同学可怕多了。
“!!!”降谷零一惊。
对方不会又在蓄势吧?不要啊!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防备。
奇怪的金发同桌再次呼唤了猫野同学,且这次转过了头指向明显,诸伏景光终于发现刚刚不是幻听。
虽然很高兴自己没有问题,但诸伏景光还是没忍住默了两秒,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下,还是没看到猫野郁弥的半个影子。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转头突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睁大眼睛看着降谷零,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
啊,猫野同学,谁,你说我吗?
诸伏景光怀疑人生,我长得难道真有那么像其他人吗?不光那个人认错,就连新同桌也认错?
降谷零注意到诸伏景光的错愕目光,握着笔的手顿时僵住。
他此时已经隐约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并且联想到了自己刚转学时的难忘经历,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妙。
他的表情也开始一点点冻结。
不会……吧?!
可惜还没等降谷零为自己不妙的猜测做出验证,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问好声,打破了降谷零最后的侥幸。
“猫野同学,早上好,你今天来的好早,有些难得哦。”
“嗯哼,你也好,我也不是天天都会踩点来,偶尔也想早点到嘛。”
……
是猫野同学的声音,虽然每天都有细微改变,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后续的内容降谷零已经不想听了,他心中一片灰暗,紫灰色的眼里也霎时无光了。
糟糕,最抗拒的可能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