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扉趴在他怀里,笑:“够了吗?”
“什么?”
徐正扉伸出手去摸他额头,意有所指地蹭他:“好像也不够?还没发烧呢?要不……再来点?”
戎叔晚都有点羞于启齿:“什么叫再来点?”
徐正扉发烫的手掐住他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捏,强迫人嘟起嘴来。他气势汹汹地“啵”了一口,哼笑道:“坐怀不乱?”
戎叔晚喘着气回吻,掌心下的温度更烫了。
“本想叫大人好好休息的。”他低声笑,缓缓往上拽了下软被,将两人都蒙住,“可惜大人不领情。那就不能怪我了。兴许发发热汗,大人好得快呢。”
“今晚若是不发烧,我倒不能饶过大人。”
徐正扉浑身都热。
被风寒烧得热,被戎叔晚吻的也热。
快两个时辰了,徐正扉告饶。偏偏戎叔晚还不肯放,坏笑着作弄人,将徐正扉整个拿软被包严实,叫他自己坐在那里辛苦忙碌,自个儿倒敞着怀,任凭一身热汗在暗夜里直冒烟。
徐正扉装模作样地往他怀里一趴,不肯动了。
戎叔晚将人搂紧在怀里,“我请大人骑马好不好?……”
徐正扉脸色一哂,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就肆意作乱起来。
良宵难得,有情人更不愿放过,风雪仍在西关大地吹拂着,可不知为何,爬满窗栏的冰花,却在缓慢地融化。
……
徐正扉趴在人怀里,安稳睡了一夜。
翌日,戎叔晚睁眼头一件事,便是去摸他的额头,倒是退了烧,没那样热了。他起身,给人喂了半杯热茶,又拿热帕子将各处都小心细致地擦了一遍。
那双长腿,晃得人直眼花,戎叔晚简直不敢细看。
但是脖颈、腰际都是青紫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将他狠打了一顿。戎叔晚盯着人酣睡的脸看,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好。
也不知道什么好,总之,就是真好。睁眼就能看见他,不管是斗嘴、打闹,或者耍手段、告饶,吃酒,抑或做正事,总之,挨靠着他,哪里都好。
戎叔晚被笼罩在风雪里,御马奔袭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时,常常会想到幼时朝不保夕的岁月。那时候也很冷,没有棉衣,没有热汤饭,甚至没有一个热乎脸。
他想,还好苦尽甘来了。
徐正扉睁开眼,就看见这人趴在那儿,托着腮盯着自己看,两个眼圈不知为何红红的。他只好抬手,拿指头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
“没有。”
“那这是什么……”徐正扉坏笑,精气神好了许多:“我看你啊,心里眼全是扉,肯定越想越喜欢。忍不住就红了眼——”
戎叔晚面皮薄,不认:“我这是困的。和大人一样。”
徐正扉笑:“不管是不是困的,总之扉精神大好,全是你的功劳。你过来,叫扉香一个。”
戎叔晚便凑过去吻他。
徐正扉摸他的脸:“这回,扉真的赖上你了。昨儿,将你的辫子都扯散了,不如今日,扉帮你梳辫子好不好?”
戎叔晚脸色辣红,别说辫子了,连胸口都叫人挠得斑驳好几道血痕。他心里虽喜欢,却还是拒绝了:“不好,大人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得多歇几日才行。”
“梳辫子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徐正扉刚想坐起身来,低头一看浑身哪有一块布料?他臊住:“……”
戎叔晚低声凑近他:“昨儿是大人让我脱的。小的知罪,这便给您穿上?”
“这还差不多。”
徐正扉倚在长榻上,叫他枕在自己腿边,拿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却被人猛地擒住了。
“大人这是做什么?”
徐正扉问:“我才该问你捉我做什么?摸一摸呗。小白都知道乖乖不动。”
戎叔晚的借口蹩脚,“往日习武,不习惯。”
徐正扉摸着他的头,又去搓他的脸,这人生得好、皮肤白净光滑,半点不像习武之人。那一头辫子俊逸不羁,若是多一些灿烂笑容,简直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徐正扉打心眼里喜欢,一面抚摸一面轻笑:“就是倒霉些。若生在王侯富贵家,再若读些书,少不得说亲的人要踏破门槛。可惜,没人养……”
那手指抚摸的动作轻柔,分外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