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戎马踏秋棠 > 第77章

第77章(1 / 2)

卫从榆吃惊:“啊?孩子想吃——你是说?”

徐正扉“哎呀呀”了一声,喜道:“连你这不着调的混小子都要当爹了?你家夫人呢?怎的没请进来?”他好奇地左右张望,却叫房允拉住手臂了:“你别忙,我娘子回家了。我是才到家,便听嫂嫂说兄长与你吃饭——故而急着来的!”

卫从榆笑得眼角褶子都跳出来了:“哎呦,卫某要做舅舅咯!好啊、好,这些日子喜事连连。自打君主回来,便再没有什么难为心肝的事儿了。”

徐正扉拉着人坐,房允却不肯,只朝他眨巴眼,逗趣道:“徐二,今日这饭,我不白吃你的。”

“哦?这话怎么说?”

“我给你带了许多特产,还有你最喜欢喝的酒。这些都不算,我另外给你带了个贵客。”房允咧嘴笑:“只怕你见了,要吓一跳。”

大家问:“贵客?——人呢?”

房允故作神秘:“徐郎不去请,难道人家还能自己来?!——”

徐正扉睨他一眼,不太信似的,又睨他一眼;急得房允扯住他手臂,拉着人往外走。

待房门一开,寒气雪雾里,迎面正一人抱着酒坛朝这儿来——高大挺阔的身姿,压低的眉眼和俊白凌厉的模样。不是戎叔晚,还能是谁!

徐正扉愣住,惊喜道:“你、你怎的来了?”

戎叔晚抱着酒走进门开,笑道:“我怎的不能来,难道大人没我吃的酒?无妨,我自己带了!”他客气朝诸众行礼,搁下酒坛,拂了拂肩头的寒雪,又笑:“这趟,顺便护送允公子和夫人,故而一起来的。”

其他人都站起身来,客气朝他颔首见礼。

徐正扉并房允年纪小些,又熟稔,论起礼节来,倒省得许多。这戎叔晚便不一样了——宫里就没有哪个与他一派,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人昂着阴冷沉脸,跟谁也不多话。

嗨,他自己一派的!

薛迎颂与他熟悉,更是起身让座。大家随着西关当地风俗同坐,圆席围成一圈,下置炭火,悬吊铜锅,热烘烘的酒肉香气弥漫满室。

戎叔晚不吭声,倒是房允抢先开口,他馋得很:“徐二,你这人实在不地道。他们都说你在这里吃苦,我看你却在这享福。岂不是天天酒肉下肚?”

徐正扉苦笑:“你这人只得瞧见酒肉满桌,却看不见扉平日吃苦,坏哉!”

大家哈哈大笑,赶忙道:“来,督军、允公子,快,趁热吃肉——早先不知你二人来。若知道,必是要等着你们的。”

戎叔晚道:“无妨。”

不知怎么回事儿,满席热闹,就戎叔晚自己一人倒像是局外来的!他平日里与朝中同僚不来往,只惯爱哄骗谢祯,或与叶春和等人同席时话多些,这会儿倒像抹不开脸面似的。

徐正扉问他:“主子允了你?”

戎叔晚便点头,只蹦出来一个字儿:“嗯。”

房允坐在两人中间,左右摆头看了一眼,分明很困惑:“你二人今日怪哉!怎么……倒像不熟似的?”

薛迎颂笑道:“只怕是有我们在,脸皮儿才薄起来了。”

戎叔晚只好“厚着脸皮”笑道:“许久不曾见,如今,薛相公也学会打趣人了。”他唤仆子将新抱进来的那坛酒打开,扑鼻的浓郁酒香,只闻一闻便知是好东西。

戎叔晚道:“这是主子赏的好酒。诸位各家的都有份儿,已经吩咐人送去了。今儿在这里,必要先尝一尝才好。”

大家笑,连连点头。这一晚难得聚首,只为少年同游、颇有所感,故而推杯换盏,吃得很晚才散。

只有房二醉得厉害,散席时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他挂在徐正扉肩头上,恨不得要将人压塌才算完。

徐正扉哭笑不得:“你不肯走,难不成明日还要混酒喝?”

这小子一听这两句话,心中感伤,竟呜呜哭起来:“徐二,再难见你,我心里可想着你呢!说什么混酒喝,我听闻你过得苦,难过了好几天,你竟这样说我,可见你这人,没良心。”

徐正扉艰难扶住他,又感动又想笑:“扉心里也记挂着你呢!再有两年多,扉便回去了,到那时,好好与你吃酒!”

房允哭了两声,又想起来家里娘子在等,便道:“不是我不想留,只是娘子身子不方便,我还要回去照顾她。”

“徐二,只怕这回,不能再来了。”

待将人送上轿,徐正扉望着风雪中远行的黑影,耳边仍久久地回荡着那句“只怕这回,不能再来了”,兴许吃了酒的缘故,他心中不免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