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徐正扉握住伞,指头不偏不倚地裹住他的手:“戎叔晚,我若死了,你岂能独活?”
那温度几乎烫人。
戎叔晚张了张口,向来犀利的话全憋回去了。
徐正扉盯着他看,又笑:“若是没人陪你喝酒,你往后的日子,岂不寂寞?”
戎叔晚别过脸去,冷笑一声,却没接话。他本想出言相讥:没大人来抢,喝酒反倒快活……可他没说出来——那是句谎话。
“那就请大人惜命,少寻麻烦,也叫我肩上的担子轻快一些。”戎叔晚垂眼瞧他,慢腾腾地露出笑,仿佛掩盖什么似的:“你乖乖待着,可好?”
笑话。
徐正扉轻嗤一声:“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钟离策之把柄内幕,须得查出来——待主子归来,岂不要将他一锅端?”
“哦?那又干大人何事?”
“这脏活,扉还真不能假手他人。”
戎叔晚抿唇,“若是主子不回来呢?”
徐正扉看了他一眼,复又垂眸,那笑声带着两分嘲讽:“戎叔晚,我能信得过你吗?”说罢,他将手指慢慢下移,松开伞柄,猛地——他薅住戎叔晚的襟领:“若是不回来。我便杀奸贼,诛王侯,辅助新君登基。”
戎叔晚怔住了。
片刻后,他微微笑:“大人想坐一坐那宝座吗?”
徐正扉挑眉,口气轻松的仿佛调侃:“唔,宝座嘛,自然人人垂涎。不过可惜……扉,志不在此。”
戎叔晚又问:“那新君又在哪里?”
徐正扉松了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胸脯,算作替他整理攥皱的襟领:“这脏活,你只说做不做,至于旁的——扉,信不过你。”
戎叔晚气笑了:“叫人替你卖命,又说信不过;上哪儿寻这样的冤大头?”
徐正扉笑,不答反问:“喝酒吗?”
戎叔晚放低身子,变俯视为平视,视线幽深而叵测:“给我一个筹码。”
“什么?”
“为大人卖命的筹码。”
“为了主子?”
戎叔晚冷笑,摇了摇头。
良久,徐正扉终于微微偏过头去,唇抵在他耳边:“我。”
——“这个筹码,是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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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就说要不要吧?[墨镜]
戎叔晚:强买强卖[愤怒]
徐正扉:没错。
戎叔晚:那……好吧。[哦哦哦]
第9章
“若是为了君王,你自有谄媚的主意。”徐正扉盯着他迅速红起来的耳尖,轻笑一声:“若是为了我么,倒不要紧了。无非是做点脏活,再护我周全。”
戎叔晚僵住,仍反唇相讥:“大人要做的,可是谋反的勾当。凭什么觉得……自己值这个价钱?”
“在旁人眼里,扉未必值这个价钱。”徐正扉道:“但……戎先之,你不一样,不是吗?”
被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引住,戎叔晚莫名口干,喉结滚了滚,却佯作平静:“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徐正扉撤开身子,淡定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国尉大人就算想做点什么,诸如权柄啊宝座啊之类的……若没有我,也举步维艰。恐怕凭你的头脑,连那深宫里的毒妇也斗不过。”
戎叔晚被噎住。
他哼笑:“我与太后,无冤无仇,她不会傻到寻我的错处和把柄。”
徐正扉两手一摊:“那就请国尉大人自便吧。”
戎叔晚停了一会儿,缓缓将伞塞到人手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自忠心,钟离策做了主子,我自然也孝敬。还请大人不要乱猜,平白诬陷人。”
也不知那话说给什么人听的。
反正徐正扉没当回事儿,他折身,背过去对着人,却轻轻笑起来了。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