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敏瑞也被问得有些尴尬,这听起来像是他挑拨关系似的:“没有没有,我们坐同桌不也才不到一个月吗,我就是看你经常写完数学作业故意不交非得等到最后一个,之前还跟班里其他人说陈闻是同性恋,所以以为你很不喜欢他。”
许峤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跟其他人说陈闻是同性恋?!”
难道他真的已经恋爱脑到要把和陈闻的事情昭告天下的地步了吗?太可怕了,难怪会闹到许淮山那里去,能不决裂才怪呢,许淮山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同意他跟一个男孩儿在一起。
许峤想想都觉得他从许家离家出走时的场面一定十分血腥。
钟敏瑞看他这样惊讶,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许峤,尴尬地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啊,因为这事儿是从几个经常跟你一起玩的同学那里传出来的,你和陈闻平时看起来又有点不对付所以我才以为是你说的,抱歉抱歉……”
许峤就更心虚了,他赶紧说:“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的……”
钟敏瑞松了口气,有些后悔一时好奇就挑起这个话题:“那我们准备上课吧。”
“等一下,”许峤却忽然转过脸来,压着声音小声问,“你刚才说我总是最后一个交数学作业,那陈闻有没有让我自己去办公室交作业?”
钟敏瑞思考了一下,迟疑着摇摇头:“没有吧。”
“一次都没有过?”
“没……”
许峤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想到刚才不情不愿去交作业的秦陆,果然陈闻对他还是很不一样很好的吧。
另一边,秦陆在许峤走后就非常怀疑人生地要迫不及待拷问陈闻:“你们俩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陈闻在草稿纸上写着简略的公式:“什么怎么回事?”
秦陆一听就知道他又要打太极答非所问:“就刚才他摸着你的脸,还说什么今天晚上什么什么的!”
“摸一下脸怎么了?你没摸过别人的脸吗?”陈闻云淡风轻地拿着水杯仰头喝了口水。
秦陆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把脸给我摸摸,也要双手摸哈。”
陈闻把他伸过来的手挥到一边,无动于衷地回了句:“有病吧你。”
“对对对,就这个反应。”秦陆拍了下腿,“正常情况你刚才就应该这个反应对许峤,结果你居然就让他这么摸了,还摸着看了那么长时间,还说没有猫腻?”
陈闻皱了下眉,觉得怎么从秦陆嘴巴里说出来就变了性质,还有点恶心:“他就想看看我头发,我难道有这么小气不给他看?”
秦陆一声冷哼:“那你刚才对我就这么小气了。还有,他说什么晚上,你们俩晚上还要继续约着?”
说完他好像寻思过来什么,震惊地看向陈闻:“你不会把他带到你家里去了吧!”
秦陆越想越多,越想越夸张:“而且自从许峤重新回来上课,你们俩早上都是一起来的学校……我靠,难怪你们俩最近这关系突飞猛进的,许峤连带着对我都有好脸色了,原来你直接把人带回家里同居去了,我看你现在真的是圣父病晚期没救了吧!连着几天去食堂你都给他刷卡,细思极恐不思也恐啊陈闻……”
陈闻漫不经心抬头看了眼墙上滴滴答答的钟,还有五分钟上课:“你脑补够了没有。”
他本来也没有费劲去瞒秦陆,毕竟秦陆这个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但也不是会乱说话的人,何况许峤要恢复正常得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要瞒着所有人确实不可能。
他转了下手里的笔,思索着干脆跟秦陆坦白,否则依照他的脑洞不知道能想歪到什么地方去。
秦陆眯着眼睛看他:“好,我不脑补,你自己跟我老实交代。”
“下课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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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小心玩脱吧你
“什么东西?!失忆?”秦陆一口水喷在花坛里的灌木丛上,“你没在给我编吧?”
他拽耳挠腮地憋了四十五分钟,一下课就拽着陈闻下楼买饮料一路逼问,结果就听到句这种扯淡到像陈闻想不出借口随口一编糊弄人的说辞。
他这一口水喷得非常均匀有力,陈闻的鞋子也没有幸免于难,陈闻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极度无语地望了他一眼。
秦陆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居然没笑也没刺他两句,难不成说的是真的?
他胡乱擦了下下巴上的水:“许峤真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那他怎么还会做题?”
陈闻一只手抄在兜里往前走,淡淡嗯了一声:“没全忘了,就忘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