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心情很复杂很无奈,他现在认为自己把要恶作剧许峤这件事有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走到包子铺门口,看了眼价格后买了两个最便宜的素包子,从校服口袋里捞了张十块钱的纸币等老板找零,回头就看见许峤站在路对面眼巴巴望着。
剩下十分钟的路许峤边吃边走,嘴里还嘟囔着味道不太好之类的话。
一直到靠近校门口的地方,等许峤把装包子的塑料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陈闻忽然开口:“一会儿到学校你先别告诉同学你失忆了。”
许峤嘴巴里还有没吃完的包子,脸颊上鼓起来一小块像仓鼠进食,很不服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了!”
走路左脚绊右脚掉进江里还把脑袋磕到石头上失忆了这种事又不是有多光荣难道要没事就挂在嘴边上吗?
到了教室门口,陈闻也没等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许峤没想到自己脑袋上的伤这么显眼,一下子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他现在完全确信自己真的失忆了,这里面的人他很多都感觉非常陌生,完全不像是相处过两年多的同学。
他皱着眉毛摸了下伤口,不会很难看吧。
按照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自己的座位后,他发现旁边的座位坐着个男生,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其他同学都准备开始早读了,许峤扫了一眼他教科书上的名字,钟敏瑞。
许峤想了几秒钟没想出这个人,只好直接开口问他:“你怎么总是看我?”
钟敏瑞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好几天没来学校……”
许峤哦了一声:“我受伤了嘛,住院。”
钟敏瑞看了眼他脑袋上的绷带,犹豫着问:“你家里……”
“许峤,你数学作业没交。”
钟敏瑞话还没说完,一抬头看见陈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顿了两秒才想起来陈闻一直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只不过平时根本懒得主动来收作业,都是靠同学拖拖拉拉自觉把作业放到他课桌上的。
钟敏瑞心里一紧,什么数学作业来着,他做完了没?
许峤也跟着茫茫然啊了一声,转念就想到陈闻明明就知道他这几天受伤根本没时间做作业,现在还过来催他是想干嘛?官瘾犯了是不是?
他有点气不过,但还是咬着牙小声说:“没做完,等早读完给你。”
“习题册一百页到一百零五页,别记错了。”陈闻淡淡扫过他手里翻来覆去的数学习题,又看了眼钟敏瑞,“你刚刚在说什么?”
“啊?”钟敏瑞慢吞吞转头,他平时跟陈闻都没说过两句话,没想到陈闻会突然跟把话题扯到这里,他一下有些慌乱,随口说,“没有……我就想问许峤一个数学题。”
“他脑袋受伤了不能过度用脑,你有题目可以问我,没什么事情就让他先别说话了。”
钟敏瑞快速看了眼已经埋头开始刷刷写题的许峤,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一起不吵架还这么熟了?太奇怪了。
他不太自然地在书上指了一道大题,尴尬笑了一下:“就这个。”
陈闻扫了眼,弯腰抽了张草稿纸流畅地写完了解题思路:“能看明白吗?”
钟敏瑞看着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到极度潦草的字迹,勉强点了点头:“……能。”
----------------------------------------
第9章难道说我是你男朋友?
上了半天课,许峤觉得自己受伤的关注度实在高得过分了,不仅同学,连任课老师上课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多瞥他几眼,最后在大课间的时候,班主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正如陈闻之前所说,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走路经常顺拐的中年男人,平时脾气比较暴躁,但对于许峤这种一向名列前茅又不算叛逆的学生还是非常温和的。
只不过今天似乎稍微温和得有点过分了,甚至到了一种看着许峤脸色斟酌用词的地步,跟钟敏瑞早读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模一样,坐在办公椅上好半天最后先问了句:“你这脑袋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啊?”
许峤没想到陈闻这家伙连病假都没给他请,否则李顺拐怎么会不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害得他现在都被叫到办公室里来了。他又忍不住怒从心起,气势汹汹看向另一头收完作业后来办公室交给数学老师的陈闻。
陈闻站在办公室旁边的窗口,离这边不远不近,校服和头发都被风吹得飘起来显得比平常更清瘦,背还是站得很直,目光平淡地跟数学老师交流着什么,许峤隐约听见什么竞赛之类的词。
李顺拐看许峤愣神,在旁边非常刻意清了下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