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在许峤散播他的同性恋的谣言时才会如此反感,还产生了一些恶作剧的报复心理。
他叹了口气,思索几秒钟后还是决定把许峤叫醒,他稍微晃了下搭在身上的手臂:“起来了。”
但许峤睡得挺深,直到他又叫了一声才朦朦胧胧动了一下,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眼睛:“干嘛起这么早……”
陈闻看了眼闹钟:“不早了,快六点钟了。”
“才六点钟?”许峤刚睡醒的嗓音鼻音很重,他平时都是七点才起来的好不好,起那么早干嘛呀,他含糊着说了句什么就又把头蒙进了被子里要接着睡。
“你先把腿拿走。”陈闻说。
许峤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但还是迷迷糊糊根据陈闻的指令把腿收了回来,耳边却又响起陈闻不咸不淡的声音:“你的睡相为什么这么差。”
许峤半昏睡状态的大脑习惯性反驳,嘟囔着:“哪里差啦……我只是习惯搂着布偶娃娃睡觉,这里没有娃娃那我肯定就搂到你身上去了呀……”
陈闻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的睡衣被许峤压得全是皱褶:“那你以后还是面对墙那边睡吧。”
被子里那团凸起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被子被猛地掀开,许峤的脸在里面闷出一圈红,他感觉晕乎乎的头脑都被陈闻这话气得清醒了:“什么意思呀?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给我买个娃娃吗!”
陈闻转身下床,轻飘飘扔下一句:“没有钱。”
许峤没再继续睡了,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开始发呆,直到陈闻在卫生间里洗漱的声音传过来他才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刚过六点钟。
他穿上拖鞋不情不愿地朝洗手间走:“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吗,困死了……”
陈闻正在刷牙,头发很顺地遮住一点眉毛,显得整个人都素得比平时柔和很多,他一个人站在里面就已经足够狭窄,许峤就这样站在门口又开始借着没睡醒的劲发呆。
陈闻洗漱完看见他贴在墙边上昏昏欲睡,淡淡提醒了句:“到学校的路要走半小时,再不动起来迟到了。”
“走半个小时?!”许峤一下睁开眼,“大早上就这样走?不能打车吗?”
陈闻不回答,自顾自从洗手间里走出去,许峤不死心地追问:“公交车呢?”
依然没有回音,答案不言而喻,许峤只好苦着脸进去接着刷牙。
洗手池好小,镜子好小,洗手间好小,昨晚的床也好硬,睡得他背好疼,学校好远,他平时都是坐家里的车去的。
他一边想一边愤愤地刷牙,昨晚原本被抛之脑后的想法又有了萌芽的迹象,他捏着拳头,好想把那个恋爱脑发作跟许淮山决裂的许峤打一顿呀。
六点半,许峤终于磨磨蹭蹭地换完了衣服,两人一起下了楼。
他本以为要走半小时是陈闻夸张的说法,谁料已经是保守估计。
从蒙蒙亮走到天光大亮,他才走了一半就已经又累又饿,迈的步子也越来越小,在清早寥寥几人的街道上被陈闻远远甩开。
“陈闻,陈闻。”
他半弯着腰朝前面那个穿着校服修长利落的背影喊了半天却没得到回应,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陈闻故意装没听到。
许峤撑着腰,提高了声音:“老公,老……”
陈闻几乎是瞬间就回了头,表情极其意味不明,他朝四周扫了一眼,在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稍微放松了点声音:“干什么?”
“我饿了,”许峤有气无力地指着街对面的一个包子铺,他平时当然是不吃这些的,但是他对非常穷的陈闻还算是非常善解人意非常包容,“我想吃早饭。”
陈闻沉默了一秒,往回走了两步站到他跟前:“到学校再买,那附近的包子比这里的好吃。”
实际上是学校附近的东西会比这里更便宜,一个包子能便宜一块钱。
许峤眼前一黑,他哪里还能坚持到学校,小声说:“那我现在先随便吃一点儿一会儿到了学校再吃一点,吃饱。”
“很快就到了。”陈闻说。
“有多快?”
“十分钟。”
“那哪里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