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乘舟想起弟弟曾经说过的话,可能在高慧芸这里露了些痕迹。
所以高慧芸这是试探答案来了?
范乘舟眸底闪过杀意,但很快顿住,并没有真的去干,因为来的不是高慧芸本人,是她手下的人,斩草不除根,跟没动刀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是普通的跟踪窥探,解决了就好,这是先有预想,后有针对的行动,杀不杀,对方疑虑都不会消失,那就……走着瞧好了。
他们三个这么多年,遇到的危险情况何止一次?对抗周旋就是,若危险扑到面前,他们的刀又不是锈的,而且这不是还没确定?他们可以引导,可以嫁祸……
就算真的确定了小晚,不还是不知道另外两鼠是谁?别说小晚那边有个护短的便宜哥哥,不会允许出事,就算真的出事,他和言思思难道是吃素的?
范乘舟快速思量,很快确定接下来的行事方向,也笃定就算高慧芸心里有了结果,一定不会草率说出来。
……
高慧芸当然不会说。
她是个聪明人,行事法则是利益导向,绝不会被情感左右,这个秘密既然是杀手锏,那就得用到最关键的地方,如今朝堂局势可不稳,**在布局角逐未来的天下大势,结果如何还不确定,如果孙家马上要赢了,那这个秘密说出来添光加彩,更方便清算某些人,如果孙家赢不了……那改投莫无归不也是机会?
遂不管自己这边接到什么消息,情绪通通压下,只字不提,孙家杀手一批批刺杀失败,她也只不疼不痒的安慰孙伯诚:“……看来莫无归真的不好杀。”
“他若是好杀,岂能活到现在?”孙伯诚脸色不怎么好看,“祖父就是太惜才了,可惜时光除了能造就温情归拢,还能养虎为患。”
能归顺的是人才,不能归顺的,是强敌。
高慧芸:“可需要我帮忙?我这能调几个高手。”
“不必,莫无归装的有点深,往日看不出竟有这般厉害……就算今夜杀不了,我也能把莫家一锅端。”
孙伯诚森寒视线滑过北边皇城,他有的是手段……
外面突然有动静,开门关门,下仆疾走。
高慧芸刚要起身,被孙伯诚按住:“莫慌,是祖父回来了,如有需要,他会叫人。”
没人过来传话,就代表没有任何风险,不管身边有没有危机,都已顺利解决。
高慧芸懂了,若有所思:“单氏那边……”
“还得留着,”孙伯诚握住她的手,“皇上不是提醒我们要有孝心?”
祖父当然得好好孝敬着,他才是整个家的根本。
……
皇宫,辛厉帝震怒:“……你说东西丢了?朕今天才找到,它今天就丢了?”
“这……”吕公公叹了口气,“谁料那玉三鼠胆子竟这般大,这种东西也能偷?”
辛厉帝眯眼:“真是他们干的?”
“除了他们,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能躲过皇城禁军,大内行走?还带走了库中重宝……”吕公公声音很低,“他们就喜欢皇家重宝,之前的四方琉璃蝶花樽,不也是这么丢的?”
辛厉帝面色凝重。
他的登基过程并不光彩,可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人们早忘了,未料先帝竟还留有一份遗诏,被当时死忠太子的太监藏了起来,那太监早就阴错阳差被他杀了,遗诏的事自也没人知道,可如今不知哪里突然散出了点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他当然要去细查,结果一路追到了这个秘密……
东西还没拿到手,就被偷了?
那玉三鼠好大的胆子!
辛厉帝眯了眼:“传朕旨意,着京兆尹大理寺督察院协查,务必抓住这三个祸国殃民的贼子!”
“朕要活的!年前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