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那么可爱,那么乖,世间任何脏污,都不该映入他眼瞳。
烟花可真漂亮!
宋晚手托腮,看着窗外景致。这么快就下半夜了,下弦月瘦瘦一点,弯弯的,却不失美好,有星子伴在夜空,闪烁明亮,梅枝映着灯笼,在庭院落下疏色,当真是良辰美景,风月无边。
他其实不怎么耐酒意,喝了两杯后有点晕乎乎,觉得眼前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灯影梅枝都摇得很漂亮,根本不知道院子里有外客到访,真就乖乖的等着哥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回来了,端着厨下新做的菜:“来尝尝这个,我觉得味道不错。”
宋晚执筷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唔——好吃!”
莫无归看着弟弟,怎么这么好哄?
厨下用没用完的食材做了碗快手素汤,不过些山笋野菌,佐以火腿调味,就这么喜欢……
窗外烟花绽放,梅枝伴月,房间里弟弟眉眼弯弯,笑得好像很幸福,很满足,桌边画上,娘亲的温柔眼一如往昔,像就在这里陪伴着他们,从未离开,从未走远。
岁月从未如此温柔,如此让人眷恋。
莫无归突然说:“我给你画张画好不好?”
宋晚筷子顿住:“你也会?”
“娘亲在时让我学,我耐不住性子,不喜欢,娘亲走后,我却想画了,想把记忆里的画面,喜欢的东西都画下来,却已没机会请她指点。”
莫无归眼梢微敛,声音很轻:“重金请了老师来教,老师嫌弃我没有慧根,几次要走,我都只敢跪求,不敢调皮捣蛋,有一分不敬。”
“如今仍然算不上技术娴熟,弟弟可敢让我试笔?”
这话说的好可怜,好让人心疼,宋晚哪里会拒绝,立刻捧场:“画!现在就画!”
反正他长得好看,怎么画都丑不了!
“我看看……”他还立刻做准备工作,找角度,摆姿势,“就这了,画出来一定好看!”
他在椅子上放了个小软枕,保证不管坐多久都不会累,腰不会塌,胳膊懒懒撑在桌边,一手托腮,一手转着酒盅,做饮酒状,灯烛被他挪的稍凑前些,保证灯影渲染效果最佳,背景还映着窗外红灯笼,能看到弯弯下弦月,和轻轻被风摇动的梅枝。
就这姿势,他摆一夜都行,绝对累不了,哥哥可以慢慢画,只要不是灵魂画手,画出来一定好看!
莫无归便去准备笔墨纸砚。
没拉椅子,就这么站着画?
宋晚:“不会……很久么?”
他倒没有担心自己,这便宜哥哥马步基本功很强么?保证腰腿一夜都不累?
“今夜只陪你。”莫无归挽袖磨墨,“只要你舒适,时间久不久都不影响。”
第一笔落下,玄墨染纸,丝丝柔情,一如他的心。
只是今夜注定不安静,外面一波一波的挑衅,不愿停息,宋晚静静摆着姿势,一边听凭哥哥画画,一边喝茶醒醒酒意,莫无归一笔笔落下,又担心弟弟被动静吓到,借口水果盘怎么没来,要出去端。
“让下人去不就好……”
宋晚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莫无归揉手腕,所以是手疼了?需要歇一歇?
“还是哥哥亲自去好了,”他往桌上一趴,懒懒打了个小哈欠,“正好我也歇歇,换个姿势。”
酒晕上脸,颊绯可爱。
莫无归手一点都不累,还痒痒的,想摸摸弟弟的脸。
他想,就做了,修长指尖轻轻捏了下宋晚的脸:“乖宝,哥哥去去就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杀几个人就回来。
第56章心跳怦然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花火,有人享受家人团圆,有人还在忙碌。
范乘舟留意到有人在窥探,有点不依不饶,咬的很紧,他还抽空卜了一卦,大不利,不利的方向倒不是冲着自己,是冲着自己的兄弟,他自幼是孤儿,哪来的手足,这么多年来,唯有一个师弟——宋晚。
这还得了!
他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窥探视线,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拉到自己身上。
家肯定是不回了,所有可能会暴露身份线索的地方,统统不去,连夜赶场似的,去无数个热闹地方,酒宴也好商会也好欢场也好黑吃黑的赌坊也好……顺手再探一探这些窥探人的底子,到底是谁在针对他们,还这般明目张胆?
反正他今天出门是有准备的,不像思思小晚,是路过某处的意外行动,他接到这俩人的求助信息,直接变装改造,缩骨功都用了,神仙来了也认不出他来!
到最后真叫他品出来了,是孙家……不,准确的说,是高慧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