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先前还给莫无归面子,没立刻就喊,转出庑廊,四下没多的人,才开始用力推拒,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你忘了我们还在吵架呢么!
“不许动,脚还没好,你乖一……”
显是想起为什么吵架了,莫无归顿了一下:“让哥哥帮你,好不好?”
宋晚无语看他,才吵完架就这么自来熟,你就不觉得尴尬么?
弟弟不说话,但身体紧绷。
莫无归垂眼:“我让人抬软轿来?”
宋晚:“……还是算了。”
风雪这么大,地上这么滑,再在这等着下人抬软轿过来……何必兴师动众?
莫无归低低笑了声,把弟弟裹在自己披风里面,不让风雪侵扰,大步朝院子里走。
宋晚头被蒙住,声音瓮瓮的:“你笑什么?”
莫无归收声:“没笑。”
“这不是小竹轩。”
进到房间,披风被拿开,暖意袭来时,宋晚环视四周,这是莫无归的博雅居。
“我这里近。”莫无归把弟弟放在软榻上,蹲下,“让我看看你的脚。”
“不……”
一个字都没说完,莫无归已经行动,大手握住他小腿,撸起他裤腿,看他的脚。
宋晚是个瘦子,打小练的也不是走力量派的功夫,看上去就是少年体态,腰薄薄一片,小腿也很纤细,他生的又白,外面雪光映窗,更显的肤色如玉,柔软润泽,触感光滑又富有弹性。
“烫……”
宋晚缩了下,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莫无归掌心这么热!还有这男人怎么没有一点距离感,他们还在吵架啊!
他下意识去拍莫无归的手,被莫无归反手攥住——
“怎么手也这么凉?”
莫无归脱下身上大氅,把弟弟包裹住,连人带爪子一起,只剩巴掌大的脸,下巴埋在蓬松的毛领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可怜。
宋晚挣不开,大氅垂下一个边,蹭过小腿,微痒,几种感觉叠加,倒也……没什么了。
莫无归的手再次握住了他的小腿。
这回宋晚没躲,其实适应一下,还……挺舒服的。外面那么冷,他都快冻成冰块了,这人的掌心却这么热,全方位包裹,还会移动,比手炉好用多了。
他探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脚踝的地方有些红,都没怎么肿,体感疼痛感也不强,肯定崴的不厉害,但还没好,肯定是受不住大力捏的。
“啊——”
宋晚痛叫出声,这男人在干什么!
“这里疼?”莫无归放轻力度,又揉了揉旁边,“这里呢,痛不痛?”
宋晚疼得说不出话。
“忍着些。”莫无归没停,他得看看是不是骨头真的没伤到。
别的病莫无归不会看,但跌打损伤,光小时候打过的那些架就够经验丰富了,何况这一路走来的坎坷经历?
“啊——痛痛痛痛痛——”
宋晚懂医,自是明白莫无归用意,这是在检查判断,要不要请太医,可是真的不用啊,他自己心里有数!
“你别再使劲了!”他忍不住挣扎,“我真没事,原本不痛的!”
“没事了。”
莫无归已经检查完,确定没什么问题,手指轻揉下来,轻轻揉掌心下的脚踝,顺着经脉,缓缓的推揉。
“唔……痒。”
再一次,宋晚按住了他的手。
分明是正确的护理方法,分明很舒服,可不知为何,疼的时候宋晚忍住了,这时候反而忍不住了,不想再被他碰。
虎口粗茧滑过小腿侧,带来片片战栗,有人抖了一下,不确定是自己,还是对方。
莫无归抬眸,看向弟弟。
屋角三足兽鼎香薰缭绕,盈满每个角落,欲要把房中所有染成一个味道,窗外梅枝绽蕾,秾艳的红顶着簇白的雪,颤颤巍巍,欲要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