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
不是想让妹妹去接他,而是想创造机会,和小郡王亲近吧,这次帮忙准备了什么,又是春那个药么?
段氏怎么还不明白,越把妹妹往这种路上推,越是会母女离心,回头后悔都来不及。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值得妹妹去接?”
宋晚大步走进厅堂,挡到莫璎珞身前,相当不客气的斜了眼莫琅:“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姑娘多不合适,家里这不是有个能用的,夫人怎的不叫他去?”
莫琅一看到他,心头就无名火起。
今日街上被孙展颜戳破心思,众人面前丢脸,本就不爽,偏巧又知道了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全是假的,什么连环杀人犯,变态吃人肉的凶徒,宋晚根本不是!所有一切,都是宋晚买通了人,故意说给他听的!宋晚猜到他会去悄悄查他,故意编好了故事,等着他上钩!
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先前所有怀疑都是对的!这宋晚根本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渠道,这么多小心思,他来莫家一定有所图!
“我倒是可以去,”莫琅唇凝冷笑,“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福气了。”
嗯?敢这么跟他说话?
宋晚很快了悟,怕是思姐帮他编的瞎话露馅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当时非要往这个方向编瞎话,就是想戏弄莫琅,如果想要真实效果,才不会这么编。
说起来,他到莫府已经三个月了,当时做的背景掩饰并没有想支撑这么久,也不知莫无归那时信没信,后面有没有再查,现在……是否对他生疑了?
是不是……该准备撤了?
段氏也略意外,蹙眉看向莫琅。
莫琅行了个礼:“儿子日前过府看望外祖母时,恰逢一暗巷,有贼眉鼠眼的闲汉正聊天,说见过咱们家这位小少爷……偷东西。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母亲见多识广,想来心中自有判断,有些事去认真查过确认,并非是不信任,反而是之后信任的基石。”
他怀疑宋晚进府时身上的信物有问题,没准就是从哪偷的抢的,他当然没证据,也并未看到谁这样聊天,他只要牵起话头,引发怀疑方向就行了,只要府里开始怀疑,着手去查,一定能查出宋晚是假的,查不出……他也可以帮帮忙。
“哦?”段氏看向宋晚,目光意味深长,“竟有这种事?”
宋晚笑了。
他虽擅长些梁上君子小技,但他是专业的,才不会随便偷东西,更知道怎么清扫自己痕迹,专业干这么多年,靠的是一样本事——笃定露不了馅。
他不信莫琅掌握了他什么证据,莫无归都未必有那本事,莫琅要能拿出来,他当场金盆洗手,剃光头出家。
“闲汉?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长没长胡子?哪天哪日什么时辰和谁在聊天?对方几人,当时在做什么?你又是在哪个角度看到的,身边都跟着谁——”
宋晚善意提醒:“我劝你想清楚,想仔细,样样细节都有落实,句句言语皆能查对无误,否则——大哥人在都察院,可是最讲证据的。”
莫琅神色变幻。
宋晚更有底了,凉凉拉长声音:“我呢,最讨厌蒙受不白之冤了,今日你既说了这些话,我便要讨个公道,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这顿板子是逃不了了!”
“那你呢?”莫琅死死盯着他,“若查出来你有问题——”
宋晚笑:“自然随大哥处置!”
莫琅看向段氏:“母亲!”
宋晚也看向她:“夫人!”
可段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眼底有些闪躲……
这就有些蹊跷了。
宋晚不解,段氏定是看他不顺眼的,为何不趁着机会落井下石?不像她风格啊。不发话查他,不可能是看出莫琅撒谎了,要护着莫琅,她连亲闺女都不是这个护法,所以……
莫琅急了:“他必是假的,母亲信我!”
“胡言乱语,陷害主家,来人——”
他们还没吵出个所以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定了性:“把琅少爷押到祠堂,家法处置,若三日后仍不知错,允他告上公堂,离宗断亲。”
是莫无归回来了,风卷衣角,雪落满肩。
很快有下人进屋,架住莫琅就往外带。
“哥你信我啊——大哥你信我!”莫琅恨得牙痒痒,“宋晚真不是你弟弟,绝对跟你无血缘之亲!他确与三教九流的人有关系,绝不是清白人,他在骗你啊大哥!”
他的确没亲眼看到宋晚偷东西干坏事,但能编出杀人狂魔的事骗他,还骗了那么久,绝对有问题!
宋晚没说话。
“是不是我弟弟,我还不会认错。”
莫无归直接大手抄起宋晚,抱走。
“放开——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