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房间落针可闻,安静的可怕。
莫无归看着弟弟:“以后还敢不敢不乖?”
宋晚低头捏自己手指:“我在京城没朋友……小郡王不嫌弃我,还愿意带我玩。”
莫无归沉默许久:“找他玩可以,去何处玩,玩什么,先知会我,我说可以,才能去。”
“好的哥哥!”
宋晚答应的干脆极了,眼睛亮亮,哪有委屈的样子?
莫无归知道自己被哄了,倒也没生气,比起低声不高兴的弟弟,他更喜欢看眼下活泼的弟弟,大手按了下宋晚的头:“起来穿衣服。”
宋晚掀开被子,拎起凳上散落的,昨天穿过的衣服就要穿,莫无归给扔开:“我去给你拿。”
弟弟真不让人放心。
“弟弟可好些了?”
房门开着,莫琅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虽起的晚了些,但脸色红润,精神十足,显是好了,母亲也不用跟着担心了。”
老子信你个鬼。
宋晚眉眼弯弯,乖巧极了:“累家人担忧,是我不好,还好没什么大碍,不然不知道怎么麻烦大家。”
装货。
莫琅笑容不改:“听闻太医诊脉,说你气虚,身子弱,那近日须得好好静养了,不想理的人就别说话,不想去的地方就不去,省的废神耗气。”
“在说什么?”莫无归已经给弟弟挑好衣服,转身回来。
宋晚:“他让我人前少说话。”
嗯?莫琅裂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晚:“最好关在院子里,安静点。”
莫无归视线顿时转向莫琅。
莫琅:……
耳朵还能不好使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哥哥!我要穿衣服!”宋晚直接冲莫无归伸手。
什么都没亲弟弟重要,莫无归没把衣服交给下人,亲自给弟弟穿。
“我能出去逛逛么?我想要哥哥陪!”宋晚不客气的要求,“我都没和哥哥好好相处过……”
莫无归眸色微暖:“好,你想去哪里?今日休沐,我都有时间。”
宋晚眼睛亮亮:“四方街?我听说那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莫无归:“好。”
二人氛围融洽自如,根本插不进别人。
莫琅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用尽心思手段都求不到的东西,为什么这个装货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他不甘心。
得想个法子……跟踪或是私查,他必须得探到宋晚的真实身份目的,不能叫大哥被骗了!
四方街,今日有大集,热闹非凡。
宋晚和莫无归肩并肩汇进人流,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本人亲密的多。
别说莫琅想观察,宋晚其实也想看看,莫无归到底对他有多纵容,关照保护欲肯定有,但偏爱能到什么地步?这决定着他以后话术套路,能作到什么程度。
昨日到底是小郡王府,不好施展,宾客也太多,很多东西眼花缭乱,看不真切,今日独处,正是好机会。
“哇……这个木头小狗好好看!它竟然会动!”
“还有捞小鱼的诶!”
“这个糖竟然是软的?”
宋晚像土包子一样,蹦蹦跳跳,大惊小怪。
他的确没来过京城,处处看着新奇,今日又是集市,什么新鲜玩意都有,他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有些小东西还真挺好玩的。
莫无归一直看着他,眼神从温和,到带了柔意,再到读不出的隐痛,总之,无人能体会,用行动表示就是,这个也买,那个也给,举凡弟弟看到眼里的东西,全都要,弟弟玩开心了,拿他试漂亮簪子,他竟也不翻脸。
宋晚当然不是故意要让莫无归丢人,只是在试对方的包容度,都被他插试漂亮的蝴蝶簪了,还能从容淡定站直了任他玩……好极!
“这个不好看,回头我给哥哥挑枚玉的。”
他立刻收了簪子,拉着哥哥往前。
戏楼里锣鼓声响,角儿们粉墨登场,唱的是一出《狸猫换太子》,说的是前朝某国君昏庸,误信奸臣,斩杀了年轻有为的储君,太子妃吓的孕七月临盆,未足月的孩子出生很是凶险,可小太孙吉星高照,竟活了下来,有忠心耿耿的属下用剥了皮的狸猫,换下刚出生的小太孙,谎称太子妃产下的是死婴,昏君信以为真,之后继续亲小人,远君子,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十几年后,国之将亡,长大的太孙回京正位,力挽狂澜,重振朝堂,再创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