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也都和你讲过，我女儿调皮，可能还要小穆老师多担待。”
“怎么会。”我连忙摆手，“哪有什么担待不担待，都是应该做的。”
林夫人笑笑，眼尾往旁边微侧：“安安，出来。”
我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有个短发的女孩子扒拉着墙壁，只露出一双眼，是听到妈妈的声音她才跳出角落，毫不避讳地看着我上下打量。
“这是小穆老师，你好好的，不要闹事。好了，你先带老师上去，妈妈要去公司，有什么事回来再给我说。”
又交代几项事宜，安安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给我带路。她年龄其实不算太小，十叁四岁，长相还带稚气，情绪都摆在脸上，走路急匆匆的，没有想等人的样子。
来到她的房间，我把包取下来，她已经晃动着双脚坐到桌子前，下巴抵到桌上，拿着笔戳来戳去。
“我还是想要之前的姐姐。”她突然开口，“那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
我想了想，可能是她表现得太像小孩子，我也不自觉放轻语调，试着用哄孩子的语气商量：“李姐姐她有事，等她有空才能来看你，但是你要先配合我去学习，好不好？”
安安抬起脸看我一眼，“我已经够听话了，还要有多听话才可以？”
没等我想出答案，安安已经不想追问：“好了，我配合你们，开始吧。”
还以为安安换了老师多多少少不太喜欢我，但她适应得很快，又聪明，等课程结束后，明明最开始她还是不高兴地走在我前面，后来就变成牵着我的手跑这跑那，给我介绍家里的设备。
“我可以带你去看电影，我们楼下有影音室的，你想看什么都可以，我给你放。”
“你要喝茶吗，我可以偷偷拿点妈妈茶室里的茶饼，她平时都不让人碰的，但要是知道我是给老师，她就不会骂我。”
“姐姐，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我生日妈妈给我送的限量款，她说等我下次生日带我去西班牙玩。可是好远啊，为什么大人总要出去玩，我不喜欢那么远的地方。”
慢慢的，她也开始叫我姐姐了。
补课的事就这样定下来，林夫人回来后还当场把薪水提前打给我，我受宠若惊，对着她们母女连连鞠躬。
从林家门口出去，院子里花蕊的清香淡薄开来，我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袖子，上面已经沾染上她们家里的香味。
好像有钱人总是体面些，头发上不会有油烟的气息，衣服不会有凌乱的褶皱，指甲是漂亮的，身上是香的，好像美好两个字，天生就属于这种地方。
我放下胳膊，闻见另一种香气，与花香不同，这股味道透着股强势，忍不住心生好奇，抬起脸，听见声“借过”。
与此同时，安安兴奋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小叔叔！”
我侧了侧头，旁边的男人只留下背影，没再想看清楚，我转回脸，朝公交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