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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1 / 2)

穆然走后,妈妈的注意力更多的在我身上,我不用操心社会上的事情,只要好好上课就好。

我知道穆然想考南大,那是他的梦想,而我顶替他的位置,被迫继承了他的梦。

起初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妈妈看我的眼神变化,直到穆然打电话问起我的学习,我才明白,尽管不是我主动的,但我还是在无意间剥夺掉了他们的某些东西。

妈妈在努力赚钱陪伴我,哥哥也在辛辛苦苦地打工,放弃他本来可以追逐的梦。而我,我在做什么?我有时候会因为看不懂黑板上的题目焦躁万分,喘不过气,解不出来,那种感觉要把我逼疯。

穆然基本上刚发工资就会把钱打给妈妈,她欣慰的同时,对我也更加慈爱。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对得起哥哥啊。”

我僵硬地点头,失去说话的本能。

现在的我是幸福的,我觉得是这样。所以当我开始吃不下饭的时候,我觉得格外荒唐。

起初可以说是废寝忘食地学习,可后来甚至只是闻到饭菜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妈妈说我越来越瘦了,尤其是换上夏季校服的时候,露出来的手臂骨感非常,我摸着自己突出的肋骨,它不由得让我想起爸爸,想起医院里的妈妈,我觉得害怕,但仍旧吃不下东西。

这件事被妈妈发现后,她很生气,但不像是在气我。她带回来些新鲜的菜,专门做好,端给还在复习的我。

我不想吃饭,但我还是塞进去,当着妈妈的面,费力地咀嚼。我不清楚这个动作是否超过五六十下,等嘴里的食物变得软烂,再这样慢慢咽下去,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我吃下饭,已经好了。

后来碗在地上四分五裂,绿色的菜根裹着油黏在地上,米粒和肉块像堆积的虫卵抱团取暖,脸颊火辣辣的疼,我拿舌尖戳了戳腮边的肉,余光看向角落,没敢讲话。

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在厨房里,有菜刀撞在案板上面的闷响。

咚——咚——咚——

不难想象,妈妈一定砍到了骨头这样的东西,她有些费力地拔出来,紧接着继续,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