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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2 / 2)

“他不想我们母女去外面,刚才还和我吼,让我别这样。这样,哪样呢?夏夏,你和你哥熟,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

我摇头。

妈妈没再讲其他的,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地转,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她又把自己关进房间,直到很久以后才出来。

她边切菜边细细地和我说,目光无神地看向角落,自言自语似的:

“你哥也是心疼我们,既然他都这么决定了,就让他去闯闯吧。我们以前打工也很早,当时也是一个人,还不是就这么挺过去了,他从小性子就野,我管不住,我也没办法。”

我不知道穆然说了什么让妈妈变成这样,但她放弃了,放弃我们两个出去打工的事。

就这么突然的,继续上学的人变成我,而我哥反而不见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在做梦,家里少了吵吵闹闹的穆然,我拥有一个人睡的房间,妈妈变成我一个人的妈妈。她通过别的渠道接了点手工活,有时候是编手工品,有时候是绣花,绣鞋垫,常常忙到很晚。

我开始上学,面对着更多更重的学习任务。

听穆然说,他进了厂里上班,累是累,但至少稳定。他闲的时候也会给我们打电话,说他那里都好,再等等就能发工资寄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他。

时间一长,我们好像都从爸爸死去的事实里走出来,没人再说他的名字,而我和妈妈每天期盼的人变成穆然,就好像穆然替代了爸爸,我替代了穆然。

那原来的人呢,原来的人去了哪里?

爸爸死了,但原来的我和哥哥,去了哪里?

没人告诉我们答案。有时候穆然打过来的电话会被妈妈递给我,我捧着手机,想问他很多话,比如你怎么突然就出去了,怎么不和我商量,你那边苦不苦,有朋友吗,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我们之间的天平在我茫然不知情的状况下倾斜了,这下变成我欠他,我觉得惶恐。

想太多事,想太多话,可我最终说出来的也只是:“你要好好的。”

穆然。

哥哥。

你要好好的。